章進和其他人沒有發覺,卻並不代表赫連宜也發現不了。此刻這位英俊中年,正眉頭微皺著,看著自己身邊的蘭芳持杖元帥。而後者則是默然了數秒後,發出了一聲長嘆。
「你不明白的——,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入這一次的反擊。不過心裡卻知曉,這一次是有八成的可能,會滿盤皆輸!」
赫連宜一臉的不解之色,而赫連宇則是陷入了沉吟。「我不知道,這種精準計算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原理又是怎樣。究竟是憑藉對物理運動軌跡的天生直感,還是乾脆通過數學來計算。不過毫無疑問,這種能力定然會極耗腦力。而按照按常理來說,一個人的精力再怎麼旺盛,也不可能這種高腦力消耗的情況下,支撐太久的時間!特別是對於一個修為才先天三階的人而言,就就是如此——」
目中驟然閃過了一絲亮澤,赫連宜已是隱有所悟。
「當年紅髮軍神是用各種手段,令戰場加複雜化,終戰勝的艾德里安。不兄長我沒有那樣的本事,所以能夠選擇的唯一方法,就只有等待和拖延,直至對面那位銀色死神筋疲力!」
話音一頓後,赫連宇的笑容,是愈發的有種意志消沉的味道。「可是我終究還是沒有等到!對面似乎是已經停止了精準計算的能力。不過到底是否真的已經耗精力,還是主動停下。我都一無所知,甚至因為整個陣列,都處於絕對劣勢的原因,連稍作試探都無法做到。而現,我這邊如果再不把這些戰艦,投入到戰鬥,恐怕不出十分鐘,整個中央部,就會崩潰——」
「兄長似乎也用不著這麼悲觀!‘
管出言勸慰,不過赫連宜的眉宇間,卻也是鎖出幾條深深的刻紋。「對面那傢伙如果真的擁有精準計算能力,那也只能根據已經出現和已知的事物,來推測未來幾分鐘內事情的發展方向。不過這五萬艘戰艦從始至終,兄長都沒有使用將之暴露過。即便他能夠將之納入推算,那也有無數種的可能。而一旦這次能夠成功將他們的騎士團分割出來,那麼想來即使那位所謂的銀色死神,再重使用精準計算能力,也沒有辦法可想了吧?」
「事情哪裡有這麼簡單?既然已經被公認為是年輕一代名將中,為傑出的人物。那麼對面,也怎麼可能是隻會依靠他那精準計算能力而已?我算計他的同時,又怎知他沒有算計我?其實從一個小時前起,我就注意到了,對面的那個年輕人,至少藏匿了兩到三萬艘戰艦沒有使用。想想就知道,他既然準備用中央突破戰術,也怎麼可能對我這邊有可能採取的戰術,沒有絲毫防備?或者乾脆,現這個局面,就是他故意佈置的陷阱也說不定——」
赫連宇搖了搖頭,目中的神情變得異常的複雜。「如果他確實已經是耗了精力,那麼我還有一抗之力。但是現,這底牌掀開之後,勝負到底如何,就不由自主了。而掀不掀開這底牌,我也同樣沒得選擇。除非是現,就選擇從這裡撤退——」
當足以決定整個戰役勝負的變局發生時,雪潯號的艦隊內,氣氛卻是異常的平靜無波。而隨著楚天慢慢減少對基層的干預,已經漸漸從繁重的事務中清閒下來的李天擇,此前正是興致盎然的,擺弄著手裡的一個古董照相機大小的方塊科技儀器。用途不明,然而一側類似攝像頭的鏡片,正對著站投影熒幕內的楚天。
至於李天擇本人,則是看著這古怪儀器後方液晶熒屏上顯示的一些資料和身體骨骼圖片,眼露怪異之色。直到一位作戰參謀無奈的提醒,這位秀美少年才省起似乎有什麼不得的事情發生了,現也不是研究這些資料和圖片的時候,而自己還有著身為狂瀾總參謀長的職責需要完成。
放下了手裡特製的儀器,秀美少年的視線,百無聊賴的投向了前方的超大型星圖。恰好看到聯合軍艦隊中央部的傾力反擊,還有阿克瑪所轄的前鋒部集團艦隊軍群,正殊死抵抗的情形。
——似乎是對於聯合軍艦隊的異動早有察覺。這位鐵拳先生預先就做了些準備,而抵抗中,也就顯得極其的頑強。不過無論他怎麼看,都感覺這其中有些馮輝的風格。論及到防禦作戰,楚天的這位學長,的確要比阿克瑪強上許多。
「終於忍不住了麼?我以為還要再等上十幾分鐘的!那麼現,也該解決戰鬥了吧?」
楚天聞言冷冷的轉頭看了眼右側的秀美少年,當視線觸及到那個方塊儀器時,目光閃了閃,就不再意。他徑自用那修長而白皙的手指,勾勒著位於阿克瑪第三艦隊軍群陣位後方不遠的二十幾個戰艦標誌,劃出了兩道刺目的紅色箭頭,直指多面的聯軍方向。而後霍然回身,返身坐回到自己臺階上的王座。
此刻白髮青年的瞳孔內,依舊是泛著血紅,而且較之會戰開始時,還要加的濃烈,只是瞳孔內的焦距卻有些渙散。他是想起來遠東津星域那個老人。
——面前的後一個障礙已經清除,他現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割下那個老傢伙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