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半跪於地。
楚天並沒有急著去攙扶,而是冷的掃了胡陽身後這些人一眼。其中有二分之一是臉含敬畏和好奇,這兩年以來。他那越來越顯赫的聲名,多多少少在這次的合併當中,起到了那麼一點作用。然後還有一小半,神情是以茫然不知所措為主,顯然是為現在的處境感到不自在。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則是目中隱含怨氣和不滿。
這並不出乎楚天的意料,單方面的強勢合併,多多少少都會影響都某些人的利益。不過如果這個團體,還有著更為廣闊的前途,能夠給這些人更大的發展空間。那麼即使有怨言,在年深日久之後也自然會慢慢消解。
—這一點,他自問還能夠做到。
事實上,這些喜怒都形於臉面的人,要駕馭的話,相對要容易得多。真正令人頭疼,並且需要留意防範的,應該是那些表面上一臉恭敬,肚子裡滿是壞水的傢伙才對。
之後白髮青年把目光,集中在了胡陽的身側。那是一位六十五歲左右,算是剛剛步入中年不久的男子。滿臉胡茬,面上滿布滄桑,整個人沉凝如山,有著不屬於這個年輕的成熟。雖只是相當於銀河紀念以前三十歲的年紀,額頭上卻滿布著深深的刻紋、
楚天知道這人應該就是陽三子當中,唯一還倖存於世的次子胡靖了。一位為一了一個‘女’人,而差點把整個百越星域掀翻,然後甘願上當,被自己的仇敵囚困十幾年,艦隊指揮方面的才能,不在安東尼奧之下的男人。
深深注視了靖良久,白髮青年才邁步到了胡陽面前,將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從地上攙起。
「老大人何需多禮?諸位也請起來!風狐今日之舉,實令我銘感於心。楚天在此承諾,他日若有成就,必報之諸位以厚爵。汝等一日不負吾,吾亦必不負於汝等——」
言及此處,楚天的目,又再次看向了胡陽身側的方向。
「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那個傢伙的頭,十天之後我會讓人給你送來。或者你想親自處置他,或者要滅他家滿‘門’,那也無什麼不可!」
望著前方那滄桑男子‘激’已的神‘色’,後面的李天擇不由得再次微微一。相較一個上位者而言,楚天的這番言語,實在是直白的過份。不過卻是異常準確的抓住了胡陽這些部下們的心理,在安撫的同時,也給了這些人以希望。
然而這些,卻遠遠沒有後面那幾句來得‘精’彩。短短的幾句話,就足以籠絡抓住胡靖的心,令一位在前風狐海盜團之內聲望素隆,並且有著絕對‘精’英級艦隊指揮官水準的傢伙,死心塌地的為自己效力。也間接的,把胡陽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就連籠絡人心的手段,也變得如此高明,這也算是瘋狂的附贈品麼?
這麼想著,李天擇又把注意力,看向了風狐的那些艦隊司令官。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生面孔,只有大約四分之一的人,是此前在f機關收集的情報中,就但任著艦隊司令官的人物。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胡陽培植多年的親信地下。
至於其餘的三十餘人,如果李天擇所料沒錯的話,他們在十天之前,應該還只是分艦隊司令官級別的人物。也只是在這幾天,才被提拔現在這個位置上。
這倒不是說胡陽在有意在欺瞞,李天擇猜測,這應該是風狐海盜團在幾天前,才經歷過一次大範圍的血腥清洗的緣故。不過這也難怪,如果不把海盜團內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清除掉一部分。那麼哪怕是以胡陽多年積累的聲望,也不可能貿然做出與狂瀾合併的決定。秀美少年甚至能夠猜到,這位老狐狸所用的手法。讓胡靖站出來公開發表意見,以吸引注意力,把那些不滿的傢伙們引出來。自己則在暗中佈置,然後不聲不響的動手。說他是狐狸,倒不如將之比喻為毒蛇更加妥當—
整個接見過程,只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稍作安撫之後,狂瀾開始了對那十九萬艘戰艦的臨時整頓。對於風狐海盜團的那些艦長級以上的中高層軍官,李天擇並沒有傻到立刻就進行更換,只是派出了足夠的荷槍實彈的艦載格鬥兵進行監視。
在這一切都處理妥當的三個小時後,整個艦隊軍群,開始駛向了zm332。
而此刻距離發生在十四時三十五分的臨南星系會戰,已是不足三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