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楊業的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集中了會議桌的主席位置,那位被人們稱之為銀色死神的白髮少年身上。
較之幾天前,是越發的沉靜了。面無表情,眼神中充滿著死寂的色澤。也遠沒有一個月前,他剛來參謀本部的時候,那般暴躁易怒。
按照他那幾位較親近的同事的說法,基本上,除了沒有那讓人心暖的笑容之外,算是漸漸恢復了平常的性子。只要不犯錯,不提到他那位可能已經死去的妹妹,也不會輕易觸怒到他。
然而每次見面,揚業總感覺到,他這位年輕上司,似乎是努力壓抑,努力忍耐著什麼。前幾次作戰會議的時候,他就察覺到,少年眼中偶爾透出的狂怒和殺意。
雖然終,這些情感沒有表現臉上,也是一閃即逝,讓他差點以為是錯覺。不過楊業始終認為,此刻的楚天,就像是一座活火山。壓抑得越是厲害,噴發的就越是兇猛!
當這少年胸中那股積鬱的情緒,再無需忍耐,徹底的爆發開來,那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呢?
想及此處,揚業微微有些失神。
君王之怒,伏屍百萬!他那貧乏的想象力,難以支撐他,想象那時候的情形。
整個蘭芳,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這為死神的鐮刀收割下,又有多少大公司,會被他抹去這個世界上的存?
「楊業大校!我聽說你昨天參謀本部的例行戰略推演中,認為這場戰爭,我們狂瀾已經基本取得勝利是嗎?」
神智被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再次喚了回來。尋覓著這聲音的來源望過去,竟是坐楚天右邊下手第二席的老人。
楊業的神情頓時一凜,這位瓦里奧一級上將,雖然並不是主力艦隊的指揮官,但是作為基地軍校的校長,以及狂瀾實際上的艦隊作訓部門主官,狂瀾目前的絕大部分的指揮官和士官,都是出自老人的門下。
而他想要狂瀾有所作為,這位老人的支援雖非是必不可少,但若能得到他欣賞,卻也要輕鬆許多。
「大人!卑職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見一旁的李天擇,露出鼓勵神情,楊業心中稍定,面向著對面那白髮蒼蒼的老者,「不過卑職的原話是,戰局進展到現階段,我方已佔據絕對優勢。若近期內無有大的轉折,那麼這場戰爭,將以兩個月後,蘭芳政府和那個大財閥一方,被迫求和而結束——」
「大校!能告訴嗎,為什麼你會如此認為?」
這次出言的,是沈煜,這位年輕的狂瀾副司令官,眼中滿是興致盎然的神色:「現的情形,是對方的一百二十萬戰艦,陸續湧入到百越星域。加上百越原有的力量,近乎五比一的實力差,情形無論如何都不能稱得上是樂觀吧?」
「不!恰恰相反的是,敵方大量的戰艦抵達,並不能根本性的改變現的戰局,只會讓這些公司財閥的處境,加的舉步維艱——」
大步走到了星圖投影儀旁,楊業手執著教鞭,開支百越星域大星圖之上指點。
而這一刻,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會議桌旁的老爹瓦里奧,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恍惚間,他想起了幾年前雅特里克,楚天那幾次親自向他們解說戰役佈局的情形。每當談及軍事,這位個性方面過於溫和的少年,總是會自信慢慢,神采飛揚。
他的目光,向上首處掠過去,當那冰冷的面孔映入到眼中。瓦里奧又是一陣失神,他知道這以後,恐怕是再也見不到,當初那個淳樸少年了。現那軀殼裡,除了復仇,以及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意志之外,就什麼都沒有。
「——這次的戰役中,這些公司的目標,應該是徹底將我們狂瀾剿滅才對。然而當他們的精力,開始專注如何維持住這兩條航線的通航的時候。這場戰役的主動權,就已經為我們所主導。」
沒有察覺到那位老人的異常,楊業神色興奮的,用教鞭指向了黃金航線方向:「首先是黃金航線方向,自從八天前,政府軍十個整編艦隊,以及薛氏財團六萬艘私家戰艦抵達之後。他們這裡的的戰艦密度,高達每個節點,都可以分佈一千艘戰艦以上的程度。我方也再難以對他們的商船,發起襲擊。這看似達到了目的,然而這背後,卻是聯軍一方,高達五十七萬艘的戰艦,被我方的第二和第三兩個方面艦隊軍群,牢牢的拖此地。以及每個月,所必須揹負的,將近十三萬億共和幣的額外物資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