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研發基地的某間工作室內,正進行著奈米聯動機床技術研發的單晴,突然放下了手邊的事情。站起了身,望向了某個方向。
「怎麼了?單晴小姐?」
直到過了良久,同這間工作室內工作的金屬和機械專家霍華德,終於也抬起頭,詫異的看向了少女。發現少女那雙柳眉正好看的皺著,秋水般的眸子裡,佈滿了憂色。
這霍華德眼中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事實上,這個世上,除了她那位兄長和姐姐,還從來沒有人,能夠把正處於工作狀態的單晴,給拉到現實。
事實上,他自己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單晴的驟然停止,影響到了他的工作,他也不會關注到單晴的異常。
「奇怪了!霍華德,我怎麼總感覺心裡,有一些不踏實,發慌的感覺。心緒不寧。心跳也很快!已經每秒一百一十了,而且還有驟停的現象——」
手指輕點著下巴,單晴的眼裡有著深深的不解,這些身體狀況,出現自己身上,實令她感到費解、
「該不會是單晴小姐您生病了,要不要去基地內配的醫院檢查一下?」
霍華德也同樣感到有些奇怪,據他所知,單晴所說的狀況,與他認知中的任何人體並不吻合。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關心。雖然只是工作上的恭喜,但他卻和基地內其他大部分人同樣,對位同時兼具學識和美貌的女孩,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當然前者,是重要的一點。
「多謝你了,霍華德!不過我想應該不是病——」
搖了搖頭,拒絕了同事的駭異。單晴的眉心是愈發的糾結。她仍體會身體內的這股情緒。不停的感到心悸,有時候,也會感到鑽心的痛感。總是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
「原來他還沒有死掉!易叔,真搞不懂你,幹嗎就急急的下令跑過來增援?剛才明明就可以拖延一下的——」
車隊剛進入到戰場,端坐自己專用裝甲車內的林樂霞,就出口抱怨著。她倒不是真想看到楚天死掉,不過沒看到那可惡的傢伙狼狽不堪的樣子,確實令她感到有些遺憾。
「殿下您沒察覺到那些護衛我們的機師和士兵,已經群情洶湧了麼?強壓是壓不住的,倒不如順水推舟!」
易姓老者一聲苦笑,幸虧是這車內之人,都是從林漢跟隨過來親信,倒不懼洩露。否則的話,剛才那句話,就不是隻引起糾紛那麼簡單了。
而林樂霞則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顯然易姓老者的解釋,無法讓她信服。強壓自然不行,但是通過一點小手段阻礙一下,是完全可行的。
「而且,有那位紅蓮,你真的認為那些傢伙,有成功的可能麼?甚至那位海盜王殿下,本身就是不遜色於頂階大騎士機師的實力——」
話音頓了頓,易姓老者的目光,透著一絲深寒的,看著熒幕中,屬於楚天的那臺裝甲車。「殿下,如果有半分成功的可能,我都會努力著嘗試一下。但是現,就沒必要枉做小人了!」
林樂霞渾身打了一個寒戰,自然知道易姓老者說的努力嘗試一下的含義。如果真有可能,將前面的那個傢伙送入地獄,她身邊這位看似和藹的老人,絕不會介意後面再助推一把。
從整個戰場上的情形來看,楚天的護衛車隊,狀況確實還遠遠不曾到危險的地步。管這些襲擊者的力量,幾乎相當於一個整編師,而且策劃也可稱周密。但是楚天這些近衛部隊所展現的力量,也同樣是強得令人吃驚。
那幾十輛裝甲車密集的炮火中,都是遊刃有餘的變速規避,加上堪比戰列艦的厚重灌甲及磁護盾,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受到過重創的。反倒是他們的反擊,那些操控電磁軌道炮都是精準的讓人吃驚,幾乎是每三炮射出,就有一臺機甲和裝甲車被擊毀。
不過惹人注目的,還是戰場上的那臺紅蓮,正踩著滑輪,高速公路的左側瘋狂的收割著生命。特別當他們作為第一股援兵趕至戰場之後,這臺別名淨世之焱的紅色機體,表現得愈發瘋狂。無需再多顧忌的情況下,那天騎士級的強悍戰力顯露無疑。幾乎是單憑一己之力,攪亂了那些襲擊者左翼的陣型。
而另一側的戰況,也同樣是令人側目。十幾臺左胸前噴塗著近衛軍戟型紋章的機體,同樣深入到了敵陣之內。而為首的那臺,也同樣是紅色塗裝,不過線條卻較之‘紅蓮’要剛硬不少。管沒有前者那般,被數十門光束炮瞄準的情況下,仍能夠做有效規避那麼誇張,然而戰鬥的時候,卻非常注意和隊友的配合,風格也趨於強硬。
林樂霞知道這是楚天身邊,那位任次席侍衛長的座機。而看著那臺‘狂暴騎士’,戰鬥時所展現的英姿,即使是身份尊貴如她,也不由感概嫉妒著楚天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