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託著下巴沉吟著,海因裡希的面上,首次浮現出了幾許愁容:「真讓人惱火啊!我原來以為,按照米諾斯那傢伙事前定下的策略,至少能夠一開局,可以讓對面的那傢伙不知所措一段時間才對。可是對方做出正確反應的時間,卻超出了我的預料。雪潯號剛才並沒有發出雷射通訊,也就是說,這是那傢伙的下屬,自主做出的反應嗎?難得啊,經歷這麼多的連勝,都沒有被衝昏頭腦。我也為那位提督,早就把自己的屬下,調教成只知道聽從他命令的木頭人了——」
「也就是說,剛才你說的戰術,其實原來是公爵殿下提議的?」
喬特弗裡德的眉頭微挑,他剛才差點就錯以為,海因裡希是真的找到了,擊敗了對面那位年輕提督的辦法。結果搞了半天,卻原來還是出自他那君主的手筆。
「這不是廢話麼?」海因裡希一聲輕笑。」你以為我的戰術能力,能夠看出他的弱點?而且即使看出來,也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加以利用吧?」
「那麼的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公爵殿下他有過吩咐沒有?」
「接下來就得靠我們自己,你以為米諾斯他是神嗎?什麼東西就能料到?」
「沒有了?」
喬特弗裡德的腦門,頓時冒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冷汗。
他打從開始就不認為,以三人這樣的組合,能夠擊敗眼前的第四十一艦隊。不過之後己方的略佔優勢,多少給了他點信心。不過現,胸膛裡的這顆心臟,又半空中懸吊了起來。他自認不會畏懼於死亡,但若是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這裡,那未免也窩囊了一些。
「總之,如果這裡被阻擋太久,讓他們完成兩翼夾擊,可就不妙了。」
海因裡希嘴裡下著結論,也把視線,移向了位於艦橋後部的艦隊指揮官席。「康拉德,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問我?」
抬起眼,剛才也觀察著戰局的康拉德馮拉布斯一臉的錯愕。不是為了對方的問題,而是為那突兀的提問方式而驚訝著。
剛才亞麻發青年問的,不是我們應該怎麼辦,而是你打算怎麼辦。兩種相近的語意,所蘊含的意義卻是截然不同、
「當然是問你。」
海因裡希神色無奈的轉過了身,正面對著上首處:「你現可以我們整個艦隊指揮官,這個問題不問你,難道要問我嗎?速度快點,我們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揮霍。」
「可是,我跟本就沒有經驗,也沒有把握。」
指揮席上,康拉德依舊是一臉的猶疑。「不知道上將閣下,之前有什麼提示沒有?」
喬特弗裡德頭上的冷汗,這一刻變得加的細密。這樣的菜鳥指揮官,再加上身邊這個完全不負責任的傢伙,真不知道這一次,還有沒有命活著回去。
「提示啊!好像是有過。」
海因裡希歪著頭,仔細回憶著。「他說如果你是沒信心的話,就想想一年前。你當地,到底是怎麼擊敗他的,那麼現就照著做好了。」
「照做嗎?」
眼神微亮,康拉德的眸子,盯向了星圖上,一支深陷藍色艦隊陣型內,由綠色模型圖示,所構成的戰艦群。
——阿克瑪的第三分艦隊,固然展現出了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勇猛和戰鬥力,但也同樣使得他麾下的戰艦,整體陣列中,顯得過於前突了。這些脫節的地方,似乎可以加以利用。
同一時間,雪潯號的艦橋上,楚天的身形,也自己的位置上霍然站起。
「命令!第二零五聯隊,全速前突三秒鐘,目標橫軸三十三度角,豎軸二十九度角方向齊射——
此刻白髮少年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茫然,而是佈滿了自信。
無法進行那種,對敵方艦隊運動和炮擊方向的準確預測又如何?此之外,他還有著對於敵方將領心理方面的預測能力,還有著對於整體戰局的把握!
這一戰的勝負,仍舊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