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是讓我去給帕吉特家,開出一些如果不能拿下阿思克,就永遠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對吧?
心中腹誹著,康拉德馮拉布斯再次微微俯身。雖然不是他的直屬上司,不過海因裡希本身上位貴族的身份,還有那中將的軍銜,都不容他拒絕。
稍後一點時間,聯邦國都海瀾星,一座金字塔形的大樓裡。某位年紀和伊馮韋爾科姆差不多的老人,正仔細閱覽著手裡的報告。
「居然敢偽造臨時徵召令,甚至還弄出一份所謂參謀本部下法的授權書。這傢伙,還真是膽大包天。」
「元帥閣下,據我們軍事情報部的調查所得,這應該是出自楚天的弟弟,沈煜少尉的手筆。無論是我們赤巖星的人手,還是安插雅特里克二十九基地的暗線,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坐老者對面的,是一位肩掛一級上將五星肩章。一頭黑髮的中年華人。「另外,據我所知,這個沈煜,是聯邦國防大學校長蘭尼上將得意的一個學生。」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老者繼續看著後面文字。當看到第二十九基地被奪回的那一段時,他的瞳孔一縮。而讀到後幾段,他的臉上終於微微動容。「七個小時之前,以不到一個聯隊的戰艦,四小時內攻克澤西太空港嗎?這個訊息,到底確證了沒有?為何這麼晚,才到了我這裡。」
「現正確證當中,但這需要一點時間。您知道的,我們這邊和東美利堅的交通和通訊,都全部斷絕。雖然我們早幾年前,就秘密建立了幾個通訊渠道,可畢竟是有些麻煩。不過,我本人不認為這份報告有什麼虛假之處,發出這份情報的人,是我為得力的一位地區情報負責人。」
中年人解釋完,聲音一頓後又遲疑著道:「另外,中央情報局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事實上,總統辦公室那邊,也以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名義,向我們詢問。對於楚天的授權和臨時徵召令,是否確有其事?」
「確實是比較難以回答的事情。」
老者放下了報告,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面:「嚴易一級上將,我想參謀本部的計算機系統和備份檔案系統內,追加這麼一份這樣的授權書和臨時徵召令,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確實不是什麼難事,我的人可以做到毫無破綻。」
中年人微微頜首:「但是到底怎麼做,卻要看元帥閣下您的意思。」
「那為什麼不呢?」
老者露出滿意的笑容:「就答覆總統,確有其事好了。如果那邊一定要問為什麼,這說是我們半個月前的秘密佈置,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回答?」
「是的,閣下!向人解釋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很容易,」
黑髮中年點頭表示同意:「那麼,我這就告退了。」
「別急!還可以追加一份命令過去,除了認可楚天麾下那些人的軍銜之外。還要明確的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肯雅特里克那邊,繼續為聯邦效力,那麼參謀本部這邊,也不會吝嗇於獎勵。」
老者揉著額角,沉吟著道:「另外,通知我門外的秘書,讓他幫我聯絡一下蘭尼上將。我希望短的時間內,和他見上一面。」
「如您所願,元帥閣下!」
爽利的行了一個軍禮,中年人向門外走去。而剛剛背過身,他的目中,就浮起了幾許笑意。誰能想到呢?許久都懸而未決的建第六艦隊司令官的人員,竟然只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有了人選。
此時的老者,卻看著一張計算機顯示熒幕裡照片。那是一個白髮少年,並不英俊,卻有種難言的魅力。
這個人曾讓他無比痛恨過,曾讓他耗費幾十年時光,軍隊系統內編織的大網,幾乎面臨崩塌。但是現,同樣是這個人,給他已經快要謝幕的政治生命,帶來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