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星圖投影儀上的紅藍色標記,楚天的唇角正向上翹起,雖然仍舊是冰冰涼涼,沒有蘊含半分感情,但的確是笑著。
福薩提關注著他的直屬戰列艦編隊,他也同樣注意著對面艦隊左翼那六十艘戰艦的舉動,
和之前同樣,外圍開著火,但卻始終保持距離,
但如果他的預料沒錯,對方一直等待著的機會,即將要來臨。
「第四戰列艦分隊,做好右下方防空準備!編隊所有炮擊單位,座標74353,y29451,z1769。十二秒鐘後——」
「准將閣下!參謀長!右側翼戰局有變化!」
被身後的參謀官提醒,沈煜移目向右邊的熒幕看過去,那包括八艘主力艦內的兩個中隊戰艦,忽然由極靜轉為極動,向他麾下的直屬編隊衝擊過來。
不能不承認,對方確實挑了個好時機。此刻直屬編隊中所轄戰列艦的炮口,都指向了左側,還差三秒就充能完畢。接下來調轉方位。加上再次充能時間。至少需要四十秒到一分鐘。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裡,他麾下地這些戰列艦,沒有絲毫的反擊能力。
除此之外,前後左右上下都是戰艦,規避的空間極少。而右翼,由於對方刻意為之的結果,突進的速度要遠比中央和左翼為慢。這就造成了總體陣型事實上的脫節。
可以預料,只要右邊的這些帕吉特家戰艦讓開,那麼直屬艦隊的側翼,除了那十餘艘己方地戰艦外,此刻都將毫無遮掩的暴露。這六十艘戰艦的攻擊路線之下。
不惜代價,都要擊沉敵旗艦的戰術麼?
沈煜的眉頭微微一揚。看得出來,熒幕上的這些正加速的戰艦,目標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接近到極近距離,然後擊沉他腳下的這艘雪潯號。
就如同楚天抓住了敵方那位名叫福薩提地蔫了指揮官,已經精力不濟,疲老不堪的弱點一般。對方也同樣瞭解,只要雪潯號被擊沉,那麼這支所謂的艦隊,根本無需再戰就會自己崩潰。
哪怕是撞也要把那艘雪潯號撞沉——這種猜測可能有些過分,不過恐怕是正好說中了。對面那位敵艦隊司令官的想法。
他推了推眼鏡,再次望向了身旁的白髮少年。而此時地楚天,卻好像是對右翼的戰局變化毫無所覺。他只是輕描淡寫的將已經再次修改過的作戰計劃,打包成星圖檔案方式,然後傳送給了通訊官。
那目中地神色,就放似對人述說,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很久——
右旁帕吉特家的戰艦,果然就如預料般。或升或降的讓開。而就那以幾艘主力戰列艦為先導的小艦隊。順著這條攻擊通道漸漸加速到高時。來自站整個戰場,四面八方的百餘發粒子束流和陽電子炮。正好擊中這個通道的出口處。
幾乎是立時,衝前方的兩艘戰列艦第一時間就高密度的粒子束流打擊下發生爆炸。
而這支小艦隊所遇到地災難還不只如此。當衝擊波攜帶著艦體碎片四散,通道的出口又被殘骸擋住。後面一時間無法完全停下的戰艦,就如汽車追尾事故一般,紛紛一頭撞了上去。
上當了!
望著星圖中正發生的著這一幕,福薩提只覺自己的嘴裡一陣陣發苦。
精力大半關注左翼和中央。他只道自己終於等到了想要的時機。卻忽略了整個戰場,敵方艦隊已經有數十艘巡洋艦和驅逐艦,已經一分鐘前,就停止了炮擊,並早早調整好艦炮射擊角度的跡象。
自己苦苦等待,想辦法制造著一擊致命的機會。可是對面那位確實可稱得上是天才地傢伙,卻早之前就準備好了陷阱。
如果再年輕個幾十歲,他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
但是現。他到底還是老了!
輕聲一嘆,福薩提停止了自怨自艾。
「通知艦隊所有單位地指揮官!現起請大家放棄所有儲存實力,爭取戰功的想法。接下來地戰鬥,既是為了活下去,也是為了我等的榮耀!如果失敗,我福薩提鮑爾頓,將陪同大家戰死於此!」
語氣淡然,彷彿是說著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然而老者的目中,那閃耀著的光芒非但不見衰歇,反倒到加銳利。
這一戰,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