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澤西星系周邊的星圖再次放大,沈煜淡笑著再次一指,「澤西的太空港防衛森嚴,我可不敢拿手裡的這點實力去硬拼。所能打主意的,就只是這些隨星球自轉的軌道升降梯了。當然,一般的情形下,哪怕是再怎麼巧合,我們也不可能從太空港內有限的物資中,獲得足夠的補給。但如果是人為的呢?」
「不錯的主意!解開對二十九基地周邊的封鎖,把這裡陷落的訊息散佈出去,應該可以調動這附近和帕吉特家澤西地部分艦隊,以准將閣下的艦隊指揮能力,似乎可以辦到——」
克利福德先還有些不解。但緊接著就臉泛紅芒。
而隨著他的話,會議桌旁的幾人也紛紛醒悟,目內竟是紛紛透出振奮的光澤。
「我們走後,那麼基地內的這些俘虜怎麼辦?」崔林皺著眉,這也是兩天之前,佔領基地之後非常棘手的事務之一。
帶著走的話,那是不可能地。即消耗物資,也會分散部分力量看守。但就這麼放回去。無疑是給帕吉特家送回將近兩萬的訓練有素的預備役士兵。而自從屠殺事件開來之後,基地艦隊已經有很大一部分人,揚言要報復。
「留下足夠他們十天的口糧,讓他們基地內等待救援吧。當然不包括那些參與屠殺的陸戰部隊士兵,就按大家的意見,就地處以死刑。執行死刑的人選,量由雅特里克本星域的軍官負責。至於主謀克萊米甘布林上校,就一起帶上。日後交由聯邦軍事法庭來審判——「
楚天地臉色微紅,對於參與屠殺的人,他沒有什麼好內疚的。但是後面的安排,卻讓他有些心虛,既然都已經無法回頭。那麼自然不能再退縮,要想辦法走出一條活路。這兩天他也想辦法,增加艦隊的凝聚力和戰鬥意志。而想來想去,與他目前地情況有些相似的。就是華國近代之前,那些農民軍造反時的情形。那些起義軍首領起事之初,屢試不爽的做法,就是投名狀和裹挾。
後者已經做了,伊爾澤把自己地親信力量,以格鬥兵方式分佈各艘戰艦,本身就有挾制威脅的意思。至於前者,他正打算用那些意志不堅定者的身上。不大不小也是個把柄。
頭一次使用如此腹黑的手段,他心裡的滋味,自然是倒翻了五味瓶般複雜之極。而他的話音剛落,左右兩旁除了克利福德之外,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想了會議桌的上首,就彷彿對那裡坐著地人不認識了一般。
「俘虜的事,就這麼處理。」
被眾人的眼神緊盯。楚天卻反而恢復了鎮定。面色肅然的長身站起。舉止間竟有些不容置疑的統帥風範。「這次的會議,就到此為止。我希望大家回去後,一切工作都以做好強攻澤西星域的準備為中心點出發。如果都明白的話,各位可以離開了。」
說完話,楚天地目光著落了星圖上。那密密麻麻。代表著敵方艦隊地紅色標誌,讓他只覺一陣窒息般的壓力。這一刻,他再清楚不過地意識到。接下來他所要面對的,不再是一場兩場短暫的艦隊戰,而是一場可能曠日持久的戰役!
「對了,小煜!能不能你手下,給小云安排一個工作?」
當伊爾澤幾人神態各異的離開雪潯號艦隊指揮室,楚天才轉目看向沈煜。「她近有些不對勁。我想如果事情可以忙的話,她的心情會好些。」
「雲兒?抱歉,是我疏忽了。」
臉上呈現出慚愧的色澤,沈煜苦笑道:「其實你不說,我也想找幾個人來幫幫我,除了小云之外,你那位同學的父親,還有裘世志,都是不錯的人才——」
楚天神情微動,宣錦城之前是大貿易公司的總裁,雖沒有專門學過軍事後勤學,但是宣錦城的經驗,卻可以讓他對艦隊的後勤事務很快上手。而裘世志擔任監獄長多年,對內務自然也是非常拿手,說來管理囚犯其實和管理艦隊也差不了多少。有這二人幫忙,沈煜確實可以輕鬆很多。
「總之自己注意,別累著。」
拍了拍沈煜的肩膀,楚天也笑著走向門外,既然緊要的人事問題已經解決,那麼接下來他就是一身輕鬆。至於艦隊其他的事務,他是想幫忙沒錯,可別人卻未必希望他插手。他發現,有時候某些事情上展現出無能,也是偷懶的絕佳方法之一——
銀河紀三七零四年八月三十日下午二時,聯邦第二十九軍事基地完成奪回作戰。整個戰火熊熊的銀河系,這不過是波瀾壯闊的亂世歌劇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而已。然而之後的數千年裡,這場小型戰鬥,卻被屢屢翻到了歷史研究者的的案頭,
後世的史學界中,一直就有種較為普遍的看法。那就是認為之後的那場綿連數月,被稱為‘雅特里克奇蹟’的戰役,是以此戰為開始的標誌。而銀河第二帝國的崛起,亦是由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