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肚子,沈煜只覺腹間翻江倒海般的難受。楚天這一拳地落點可說是極講究,即沒有擊中他身上的什麼要害,卻偏偏又讓人難受之極。再抬起眼向房間裡望去,只見家裡的幾個弟弟妹妹竟然是破天荒的匯聚一起。上官雲和單擎望過來的眼神滿是關切,卻都坐床沿不敢稍動。而慕晚思慕晚秋兄弟,也同樣是土灰著臉,正和他一樣,按揉著同一個位置,顯然是之前他來時,就被楚天教訓過了。至於方樂,則是站一旁似笑非笑,滿臉都是令人牙癢的幸災樂禍。
苦笑一聲,沈煜不由回憶起了幼時的情形。那時候的自己,也和此刻房內其他幾個弟妹一般,對於天賦明顯比之普通人還不如的楚天,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尊敬的意思。
而當時楚天教育他們尊敬兄長的辦法就是用拳頭,無論他們怎麼苦練,無論想出什麼樣的詭計,都無法擊敗或暗算得了他。也是那時,沈煜才認定了楚天,絕不像他表現的那麼愚蠢。之後母親病重,兄長獨自一人撐起了這個家,才漸漸的贏得他們兄妹幾人真正的敬重。不過此後楚天的拳頭,卻仍舊是家裡眾人公認的,為忌憚的事務之一。
說起來,他也已經有差不多七年時間,沒有領教到了。比起上一次,這拳上的力道,確實是重了很多——
「赤巖星的訊息,他們已經成功逃出來了,我給你轉發過來。」
把視線從前方螢幕上的那支艦隊上移開,阮浩快速的看了眼通訊螢幕上的郵件,然後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和布羅菲家近千艘戰艦對峙,又隨時都有被包抄後路的危險,並不是什麼很輕鬆的事情。
「可惜,剛剛離港就被人發現。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現的具體位置,不過看來是沒辦法趕到d608,和我們匯合了。」
康丘利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雖然把楚天從監獄裡救出是件喜事,不過現的情況,卻是糟糕的那種。
「呵呵!那小傢伙,居然僅用三艘戰列艦,就敢把布羅菲家弄得灰頭土臉。這種氣魄和心態,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微微一笑,阮浩抬起了頭:「既然他已經逃離,我們差不多也是時候離開了。這裡繼續待下去,隨時都有危險。其實康丘利,這也沒什麼好沮喪的。逃離後馬上趕來和我們匯合,真當布羅菲家的人都是傻子麼?我從來就沒有指望他們能夠輕易成功。」
「可是,現的情形,反而會使楚天高階指揮官閣下的處境加的危險。」
康丘利目中的愁色依然不改,這次他們的行動,對於公司和楚天來說,也不知是福是禍。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他們自己。」
唇角翹起,阮浩的臉上,確實是一點擔心的神色都沒有。「也不用太為他們擔心,只要是是太空,只要他手裡還有著戰艦。那麼我的這個學生,就絕對不可能輕易的被人輕易抓住,這個領域,他是絕對的王者。」
同一時間,火紅色阿爾休利爾號上,海因裡希馮提洛正蹙著眉,用手指敲打著座椅的扶手。
「怎麼?是有什麼煩惱?」
正就著資訊顯示屏,閱讀著一本小說的金髮青年,終還是耐不住的,瞥了自己的副手一眼。「我看你很久都是這個樣子了。到底是覺得我的佈置有什麼不妥,還是又想到什麼我們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那倒沒有。」海因裡希搖了搖頭:「不過米諾斯,我近可能要離開艦隊一陣子。」
「離開?」
被對方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陣迷糊,米諾斯馮格里芬用奇怪的語氣問道:「都這種時候了,你又要離開,到底是什麼事情?」
「沒什麼,只是前些天我們抓到的小貓咪,就剛才被人救走了。」
「小貓咪?你是指楚天。」米諾斯雙眼一眯,額頭透出了豆大的汗珠。
「嗯!那傢伙,跟我以前養的一隻小白貓,真的很像。不過我還真的是沒想到,這小小的雪鷹公司,竟然有這麼的能力。早知如此,道還不如讓布羅菲家殺了他為好。」
一聲哂笑後,海因裡希眼望著舷窗外,滿臉的淡然。「也罷!這次就讓我親自去把他的屍體帶回來。米諾斯,讓你失去一個好對手,你不會介意吧?」
聳了聳肩後,金髮青年也懶得回答,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正看著的小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