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內,裘世志慢條斯理的示意旁邊的侍者,用開酒器拔出了紅木瓶塞,向高腳酒杯裡傾倒著葡萄酒。
看著那透明的玻璃杯內,那深沉的寶石紅色酒液。楚天心內第n次地苦笑,他終還是絕對相信那個海盜傳達地暗示,他的判斷中。這位鐵拳阿可瑪地手下用來向他傳達資訊的手段,要比宣維易高明得多,如果不是事先就懷疑,然後仔細分析個十幾遍,很難發現他那幾個動作的奧妙。
而宣維易不同,雖然說同樣的是用極隱秘的手段,但若是仔細看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察覺。而讓他來監獄和自己接觸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被監控的狀態。
所以楚天看來的,只怕他這個老同學的這次探訪,多半是用來迷惑人的障眼法多一些。
所以到時間一到八點,他就從監獄內的圖書閱覽室回到了自己房內,可是卻萬萬沒有料到。裘世志會這時候帶著幾個僕人,和一大堆的菜餚來探訪他,
他是不討厭和這位健談的監獄長談天沒錯,可那也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時候。
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牆壁上的電子時鐘,看到那顯示著的九點十五分的字樣。楚天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就像是坐針毯上一般坐立不安。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麼安排的,也不知道宣維易的到來,對那些人的劫獄計劃,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楚天根本就感覺不到其中的滋味。就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望見其中一名已經上完了菜的侍者,推動餐車的時候,靠近沙發後側。
他的眼神不由得一凜,目光望向了對面,那個地方正是他所知道的,其中一個竊聽器所的崗位。而裘世志所帶來的幾個侍者,從進到這間囚室內開始,就透著一絲古怪。
被楚天灼熱的目光所注視,裘世志卻是恍若未覺般,自顧自的品著酒。直到一瓶酒喝完,旁邊的一人點頭示意後。他整個圓鼓鼓的身子才驀然伸手異常敏捷的蹦了起來,迅速之疾的從一個餐車的下方抽出一個箱子開啟。而裡面,赫然是一個相貌和他幾乎相同的胖子。
而楚天正不明其意的時候,身旁的一名侍者也同樣開啟一個箱子。這次裡面躺著的人,竟也是一頭白髮,若非是清晰的知道這是個真人,他還為自己是照鏡子。
「楚先生,沒時間多說了,請船上這套衣服後躺進來。這次的監控系統已經暫時被你妹妹所接管,不過時間只有三分鐘左右,再多就會被懷疑——」
妹妹?是難道單晴?
楚天的眼神一縮後,目光又看向了柵欄外。出奇的,那四名站走廊上監視著囚室內動靜的護衛,目睹著這裡面的發生一切,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似乎是看出了楚天的疑惑,旁邊裘世志的真身突然一笑:「楚先生放心,這些人的單兵裝甲我都事先做過手腳。他們眼睛前的那些鏡片,都是特殊處理過的。這幾人現看到的,應該還是我們喝酒時的情形。事前貴公司專門請人與單晴小姐合作,製作了長達二十幾分鐘的三維模擬影片影像,可以根據的囚室內當時的情形自動選擇畫面連線匹配,不會有紕漏的。」
果然是單晴!楚天眉頭一皺,稍稍遲疑了數秒,他就果斷的換上了旁邊一名侍著,遞過來的一身衣服,躺入到箱內。而直到箱蓋合上時,他才知道為何要一定換上這身衣服的原因。
這裡面的空間,赫然一瞬間就下降到了冰點以下。若沒有著套看似單薄,其實卻具有供暖作用,甚至帶有小型能量儲備電池的衣服。他第一時間,只怕就不會被凍僵。而之所以使用這種冰凍箱。應該是為了瞞過紅外成像儀的考量。而看那箱子的黑色外殼,他可以確實是某種可以吸納電磁波的特殊材料,具有相當強的隱身功能。有這種裝置,也就按怪裘世志讓人推了兩個大活人進來,居然都沒被察覺。
而他之所以沒有懷疑裘世志和這些侍者,和三天前洗衣房意圖暗死他的那些傢伙是同一夥人。並非是對方說出了單晴的名字,而是因為裘世志,以他職務上的便利,若是想要安排人刺殺他,雖然談不上是輕而易舉,但也絕不會像上次那般倉促蹩腳。
楚天現唯一奇怪的是,就是這個胖子,怎麼就敢配合雪鷹公司的人劫獄。難道這傢伙赤巖前途身家,他全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