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為了一個女人就不顧一切的傢伙,竟然已經把敵艦隊接下來會有的行動,預判到如此程度了嗎?」
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輕聲低喃著。薛柏的目內,閃過了一絲精芒。他對楚天的判斷,並不感到懷疑。只是心內,單純的覺得驚訝。
哪怕是已經目睹了奇蹟發生的現在,這份情緒依舊是無法消退半分。
※※※※
「命令!暫編第一零九突擊中隊後退四萬米重整陣型。暫編第二零三巡洋艦中隊,四十度角,給我斜插進去——該死!」
頭疼的用手指揉著額角,站在了明顯已經破損的不成樣子的投影儀旁,米諾斯馮格里芬的面色,此刻已經沉凝到近乎鐵青。
剛才的命令,都是針對第七艦隊的所屬下達,本意是讓一個混亂的突擊中隊重整實力,至於另一個巡洋艦中隊的短促突擊,則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扳轉回一些局勢。
可現在,在他面前的虛擬影像中,那兩個因他的命令而移動的中隊,如今已經因為護航艦隊的炮擊,而損失了至少四份之一以上的戰艦。
以現在的情形看來,竟然是他故意讓這兩個中隊,往敵人的炮口上撞一般,而恰恰不巧的是,在這兩個中隊的後面,恰恰存著第三艦隊的部隊。
不得不承認的是,對方艦炮的齊射的時機,確實是恰到好處。
「大人!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康拉德一臉的異色,自半年前開始跟隨這位格里芬家族的年少公爵起。他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的氣急敗壞過。在他的映像裡,他這位年少成名的司令官,應該每時每刻都胸有成竹才對。
「你知道,可不代表你父親的那些老部下也知道。」
沒好氣的瞄了康拉德一眼,米諾斯又轉目注意著戰局的變化。已經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第七艦隊的所屬,已經對他下達的命令開始遲疑,甚至拒而不受。剛才那兩個中隊的損失,未嘗是沒有這方面的因素。
而除此之外,各單位間的配合,也是越來越笨拙。可以預見,如果這種情形沒有轉變,敗北只是幾分鐘內的事情。
兩個弱點,都被人看透了嗎?
米諾斯馮格里芬突然一笑,竟是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回覆了懶散的笑意。
「喬特弗裡德卿,準備出擊吧!你帶領騎士團,從右邊的小行星帶繞過去、三分鐘後,我會組織一次針對他們左翼的齊射,給你們製造突入機會的——」
看著喬特弗裡德馮雷寧恩俯首微一躬身後,想艦橋的艙門走去。米諾斯的唇角,正冷冷的上翹。
對方已經把第七艦隊所部的心理變化,全都預料到了嗎?那麼也就是說,自己接下來的指揮,也必須把這點計算在內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