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辦法,雖是不能完全杜絕此戰的具體資訊傳出去。可只要沒有了影像,至少會讓那些對楚天感興趣的人,做出最後判斷的時間推遲。
而李雪瑩真正顧忌的,是軍方。至於那些世家,以她如今的實力,大可不必去在乎。只要楚天本人不同意,那就沒有任何人能從她的手裡帶走他。
可軍方不同,當這個人數以千萬計算的龐大暴力組織,向某個民間團體施壓時,絕不是普通勢力,所能夠抗拒的。李雪瑩雖有自信,將楚天留下,不過卻需要些時間。
現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軍方在徵調民間人士,或者退役將領加入軍隊指揮層時,一般都需要一個嚴謹的調查取證的過程。而等到完成這一切的那時候,她有自信通過自己的人脈網路,阻止軍方強制徵召令的發出——
「也只有這樣了。不過我們公司的那些職工好說,可那七十五艘參加戰鬥的商船,卻很難辦。戰鬥結束到現在,伯納迪恩都沒解除米氏粒子的散佈,為的就是干擾他們把資訊傳出去。不過,到底該如何處置,卻還要小姐你來決斷。」
李蓮採目光閃動了一下,戰鬥剛開始時,只求能加入戰鬥的艦船越多越好。可誰曾料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楚天說是百分之零點三的傷亡率,當時他們根本就未曾當真過。事實上,只要楚天能夠將海盜艦隊擊潰,對於公司的業務量和信譽度來說,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而現在的情況是,百分之零點三以下的傷亡,如今不但實現,更出現了眾人再如何也無法預料到的‘零傷亡’戰績。這七十五艘好心的商船,反倒成為了最難以處理的一部分。
「他們錄下的影像,我也可以買下來。」
李雪瑩的臉上,露出一絲愁容;「再加一筆豐厚的封口費和保密協議,應該足以讓他們閉上嘴巴。」
「小姐,這樣沒用的。」
眼中稍顯失望,李蓮採一聲嘆息:「那些對楚天感興趣的大勢力,必然會千方百計的尋找關於楚天的資料,想比於他們,我們能拿得出來的封口費,實在是可以忽略不計。而只要有任何一個口子被突破,我們所花費的這些錢財和努力,都將付之流水。小姐,之前我和鄒世聯絡的時候,他說這事他會想辦法,讓他們永遠——」
「夠了,不用再說!」
李雪瑩臉色煞白,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把鄒世調到公司,可能是我最近一段時間裡最大的錯誤。他怎麼到現在,還是以前的那種作風?無論辦什麼事,都是不擇手段。」
李蓮採不以為意的淡淡一笑:「他也是為了小姐您著想。在先生留給小姐的老部下里,他恐怕是其中最為忠誠,最不為自己打算的一個。」
「這個我知道。」
李雪瑩無奈地放下了手:「總之這件事是不行,那些人到底是幫過我們的忙,又是我們最忠實的客戶,無論出於什麼因由,都不能讓他們的利益受損。蓮採,記得我父親以前說過,不守規則的人,路子只會越走越窄。這句話,我也深以為然!」
「就知道小姐你會這麼說。」
李蓮採的唇角向上翹起:「放心吧,鄒世那邊,我已經代小姐拒絕了。不過我另外讓他訂購了兩百臺記憶阻斷儀,現在正用三艘高速巡洋艦搭載著兼程趕來。我想這些東西,應該能幫小姐您解決這個難題。「
「原來蓮採姐早替我想到了,怎麼都不早說,還害我這麼煩惱!」
李雪瑩頓時露出了嬌嗔之色。現在的記憶清洗儀器,並不能完全的清除記憶。作用原理也只是通過阻斷神經,暫時遮蔽某些記憶而已,時間相當的有限,只能作用於心理方面的治療。但是這一點,恰恰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見李蓮採笑而不答,李雪瑩的目光又瞄向了舷窗外。當那些俘虜的艦船映入到視野中時,她的神色再次一凝:「蓮採,那些海盜,也這樣處理吧。我想,我可能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