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結論只有一個,朱厚照就是再傻,也絕不能半途而廢,他和新法是捆綁在一起的,和錦衣衛也是捆綁在一起的,無論張彩是不是有罪,他也非要有罪不可,他就算是內閣大學士,那也是個貪官汙吏的總頭目,是錦衣衛挖出來的貪瀆先鋒,錦衣衛羅織的罪名不重要,他收沒收別人的銀錢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皇帝怎麼想。
說你行就行,說不行你就不行,換句話來說,說你有罪就有罪,你便是無罪那也罪無可赦,張彩犯得不是貪瀆,而是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死在了一個合適的地點,他不完蛋誰完蛋?
對朱厚照來說,一個內閣大學士而已,既然他死了能得來大家的拍手稱快,那麼就死了也無妨,雖然有些可惜,雖然朱厚照覺得這人還不錯,可是人既然死了,朱厚照舍了自己來之不易的名望去給一個認為還不錯的人平反,這顯然沒有必要。
換另一個角度來說,張彩的死對皇上是很有好處的,現在在這風口浪尖上,各界已經把皇上當作了肅貪先鋒,已經有人說他像太祖皇帝了,打倒一個兵部尚書就能有這麼大的效果,現在再釣到內閣大學士這麼一條大魚,效果自然更加顯著。
沒了張彩還會有王彩、趙彩,朱厚照上去踩這張彩一腳,並不會覺得有什麼愧疚。
什麼是皇帝,皇帝就是所有人都必須圍著他轉,只能別人虧欠皇帝,從沒有皇上虧欠別人。
張彩也一樣,也活該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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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府司。
陳泓宇這些人還在忐忑不安的等著旨意下來,死的畢竟是內閣大學士,雖然楚王殿下信心滿滿,告訴他們不必有什麼擔心,可是陳泓宇等人的心裡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事情做下是一回事,可是等待皇上裁決又是另一回事,楚王有吩咐要弄死張彩,大家不敢違逆,可是不代表他們可以做到泰然處之。
值房裡頭,柳乘風被團團轉的陳泓宇弄得煩了,忍不住道:「坐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卻是這般急躁做什麼?聖旨多半也就是在這個時間段會來,你安份一些。」
陳泓宇苦笑,只得老實坐下,道:「殿下,當真會沒事嗎?」
柳乘風已經沒有耐心和他多說了,正在這時候,外頭有個校尉進來,陳泓宇以為是通知來了聖旨,豁然站起來,問道:「宮裡有什麼訊息?」
這校尉拜倒,道:「殿下、大人,宮裡有什麼訊息卑下不清楚,不過順天府衙門那邊倒是傳出來了訊息,說是兵部尚書商史關在順天府大牢裡,被同室的囚犯動了後庭,他萬念俱焚,脫了自己的衣衫在獄中自盡。」
這一下子連柳乘風都目瞪口呆,雞姦!說實在的,柳乘風並沒有打算整死商史,只不過詔獄人滿為患,所以移了些人犯去順天府大牢暫時關押而已,可是不曾想……
「真是可惜,早知道讓那張彩去順天府大牢裡關押才好,本王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
柳乘風忍不住感慨。
陳泓宇目瞪口呆,一時無言。不過可以想象,那商史商大人臨死之前是何等的憋屈,好歹是讀書人,好歹也是當朝大員,就算人無恥了一點投靠了閹黨,可是後庭不保,多半這個臉還是要的,這也難怪他要‘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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