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坐著,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些人,這些人當中超過半數以上都將留在京師,成為內閣的絆腳石,不過李東陽也算半個宰相,這點容人的氣量還是有的,他捋著須看著眾人笑道:「怎麼?是來等楚王殿下的?老夫正好和你們不謀而合,好了,不必拘謹,我們一起迎候楚王殿下吧。」
李東陽刻意地把楚王殿下四字咬得很重,意味深長。
李東棟淡然一笑,道:「是。」
說罷,這些人便到了另外一邊,似乎兩方沒有什麼交集,都是默然無語。
再過了片刻,馳道的另一頭終於看到一隊浩蕩的人馬到了,這些人足有百來人,除了馳道靠右是幾輛馬車行駛,在馳道側邊上則是看不到頭的馬隊,一般情況,馳道都是容馬車通過的,在馳道的兩側位置,也會有一些尋常的行人,而快馬則是儘量靠著馳道邊沿走,這支隊伍人數不少,一眼就能看出馬隊拱衛的人身份不低,馬車到了驛亭這邊,便有小吏過去,過了一會兒,一隊隊騎士在這附近駐馬,那遠道而來的馬車也就在這兒停住。
柳乘風從馬車裡鑽出來,貓了一眼亭子這邊,臉上雖然有些趕路的倦色,可還是強打起了精神,再過不久,他就要正式進京,而在這裡,自己的待遇似乎還算不錯,竟是內閣大學士也親自來迎接了。
下了馬車,李東陽已經帶著一干官員過來,笑吟吟地靠近柳乘風,遠遠的便道:「楚王殿下遠道而來,實在辛苦。」
柳乘風笑吟吟地看著他,忙道:「大人想必也是久候,今日見大人在這裡,孤王倒是鬆了一口氣。」
柳乘風這叫借坡下驢,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封王的幕後慫恿者就是李東陽這些人,既然人家這般巴望自己封王,自己就稱孤來噁心他。
柳乘風自稱孤王,倒是令李東陽愕然了一下,他也想不到,這個傢伙居然這般上路,昨夜下的旨意,今日就這般順口了。
李東陽卻只是面帶微笑,道:「殿下何出此言?」用這種臣子對藩王的口吻和柳乘風說話,李東陽雖然極力想表現出平常,可是仍然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柳乘風道:「連李大學士都閒來無事跑來這地方閒坐,那京師肯定是無事了,既然如此,自然是因為太平無事的緣故,所以孤王才鬆一口氣。」
柳乘風亂七八糟地說著自己的理論,令李東陽啞然失笑,這傢伙分明有擠兌自己的意思,卻是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寒暄了幾句,柳乘風的目光終於在李東棟幾人身上,不過有外人在場,柳乘風並沒有和他們多說什麼,只是朝他們點點頭,李東棟等人會意,也只是與柳乘風相視一笑。
柳乘風道:「還是儘快進京吧,不知皇上的病情如何?我在江西的時候就頻頻聞到噩耗,哎……閒話少話,入宮覲見為宜。」
李東陽頜首點頭,眾人上轎的上轎,上車的上車,所謂的迎接其實也就走個過場,面子上的事做足了,大家也就興致闌珊。
………………………………………………………………………………………………………………………………
第一章送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