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彬彬有禮的柳乘風頓時變得有些猙獰起來,他一字一句的繼續道:「來人,送寧王他老人家上路吧,是了,不要忘了這王府裡的親眷,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全部殺光吧,一個都不要留下。」
柳乘風朝朱覲鈞笑了笑,隨即旋身要走。
朱覲鈞已是瑟瑟作抖,他猜中了朱佑樘的性子,卻沒有猜到最後是這個結局,殺光全家?這……
更不必提,連朱宸濠已經先走了一步,朱覲鈞憤怒的看著柳乘風,大喝道:「柳乘風,你好狠!」
柳乘風頓住腳步,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客氣,冷冷的看著朱覲鈞道:「是嗎?可是王爺不要忘了,是王爺自己安生的日子不想過,為了實現你個人的野心,卻是驅使別人作亂,這數月下來,有多少人為了平叛而死,多少人為了你許諾的所謂富貴而死,王爺有妻兒,他們也有妻兒,王爺怕死,難道他們就不怕死,王爺有這狠心,柳某人就有這個狠心,今日,柳某人既是為朝廷平叛而死的將士討血債,也是為王爺鼓動和驅使的人討這血債,血債就要血償。你們……」柳乘風瞪視了一眼四周的官軍,大喝一聲:「還愣著做什麼,還不立即將這反賊拿下,按大明律,謀逆者抄家滅族,傳令下去,但凡是這寧王親眷的,統統處死。」
柳乘風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下來:「不過畢竟都是宗室,總要留有些體面,不要動強,給他們預備白綾和毒酒吧,再給他們一個時辰時間,一個時辰若是不自己了結,就讓我們來動手。」
「你……你……」
朱覲鈞勃然大怒,他有妻妾,有許多的兒女,排除掉他的野心,他和所有平常人一樣也都對自己的親眷傾注了感情,雖然他從不把別人的性命當一回事,雖然他所做的事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冷血,他的冷血是對別人的。
盛怒之下的朱覲鈞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以至於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忍不住從御椅上站起來,隨手抄起了御案上的玉尺,如發瘋一般朝殿上下來,揚起玉尺要朝柳乘風頭上砸去。
兩寸長的玉尺在天空劃了個半弧,眼看就要砸中柳乘風的腦袋,這一下變故誰都沒有預料,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可是誰也沒有想過,寧王這一把老骨頭在潛力爆發時,竟會有這麼快的手腳,會如此的敏捷。
玉尺眼看就要狠狠砸中柳乘風的額頭,而這個時候,揮舞著玉尺的手卻突然僵住了。
那一張猙獰怒目的臉也漸漸沒有了感情波動,眼睛暴突出來,漸漸僵直。
在寧王的胸腹正中,繡春劍已經毫不猶豫的刺破他的皮膚,直接從他的後肋穿透出來,穿透過他腰身的劍尖滴淌著鮮血,血水腥濃。
而握著這把劍的人正是柳乘風,柳乘風漠然的看著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和因為痛苦而面部扭曲的朱覲鈞,冷冷道:「真真想不到,王爺機關算盡,臨到死時居然還敢做這等不智的事,寧王老了,也該去死了!」
話音落下,柳乘風分明看到朱覲鈞灰白的眼中掠過了一絲強烈的痛楚、仇恨,柳乘風手用力一拉,長劍自朱覲鈞的身體中抽送出來,隨即繡春劍送回了劍鞘,這不甘心的朱覲鈞如一灘肉泥摔落在地。
邊上的官軍看到這個變故顯然是驚呆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無論怎麼說,柳乘風殺得可是大明朝的藩王,是太祖的血脈,是宗室皇親,就算大逆不道,至少……至少……
沒有至少了……
一切都已經結束,柳乘風又重新將劍按在了劍柄上,目光環顧四周,隨即朗聲道:「把這些反賊全部押起來,都不要愣著,天黑之前,要把事情全部辦完。」
於是眾人才動作起來,有人去押赴那些所謂的文武百官,有人去收斂朱覲鈞的屍首,自然那些所謂的文武百官此時也已經從方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想想看,連寧王都是死無葬身之地,都是全家死光光,他們這些人難道還有個好嗎?於是眾人一齊聲淚俱下,趁著柳乘風還沒走紛紛告饒。
柳乘風冷著臉,根本就沒興趣去看他們一眼,隨即移步走了。
在這王府裡頭,四處都是慘呼和驚叫,隨即官軍全部被勒令撤了出去,新軍們全部湧了進來,新軍的軍紀顯然比官軍好的太多,他們奉命佔住這裡時候,隨即開始對王府之中的人進行甄別,一般的丫頭和小廝,自然是可以免死,可要是和寧王沾上了親,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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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