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凡正色道:「當然不只是這些,你可知道,我的族叔有一個心腹,此人日夜與我族叔朝夕為伴,是結義的兄弟。族叔去了哪裡,他就會去哪裡,可是今日,此人並沒有出現,以我的估計,這個人……只怕就在附近,帶著一支鐵騎,隨時聽候族叔的命令,一旦族叔發出訊號,他就會毫不猶豫殺死你們。」
「殺死我們?」柳乘風撇撇嘴:「不包括你嗎?」
李若凡嗔怒道:「他不會殺我,否則方才你劫持了他,他為何這般緊張?他要的,正是我這個人,唯有我在漠南各部中能夠以父王的名義號召各部,族叔的心思,只怕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柳乘風明白了。
這個塔力未必有這麼好心,他之所以如此殷勤,是想控制住李若凡,而要控制李若凡,就必須藉機殺死柳乘風等人。現在的李若凡就是個香餑餑,誰控制住了她,就可以增加權勢,柳乘風控制她,是要藉機在瓦刺內部製造衝突,塔力控制她,是想借機號令各部。在所有人眼裡,她只是個女人,女人是最容易控制的,塔力的目的就是如此,而要完全控制住李若凡,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柳乘風和他的新軍盡數殺死,讓李若凡無依無靠,最後不得不聽從他的安排。
這個塔力……竟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柳乘風抿了抿嘴,目光落向了李若凡,心裡不由在想,只是塔力錯了,他的對手不是我,而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絕不是什麼人可以輕易能控制的,甚至連自己……都未必有自信能控制的住她。
李若凡嫣然一笑,做出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道:「柳僉事不要這樣看我,你是不是在想,反正是任人控制,為什麼我偏偏不願受我的族叔擺佈,而寧願與你們漢人為伍,是嗎?」
柳乘風道:「我並不想問這個問題,其實這個答案就在你的心裡,對我來說,我無非只是想製造一個分崩離析的瓦刺,可是對塔力來說,他想要的是瓦刺的一切,是不是?」
柳乘風的回答隱晦,卻是很好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柳乘風對瓦刺人來說,畢竟是個外人,他要做的,無非只是扶植這個女人,漢人不可能處處插手到瓦刺內部的事務。而塔力要的卻是瓦刺內部最無上的權威,瓦刺要做曹操,李若凡只是漢獻帝,所以就算是她與塔力流著同樣的血,也絕不會願意柳乘風和他的部眾被塔力所部殲滅。因為對她來說,任何人都是籌碼,她必須維持一個平衡,讓柳乘風來制衡塔力這樣的人,同樣也讓塔力這些部族的首領來制衡柳乘風。
這個女人心中所想,實在太不簡單。
李若凡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道:「我們為什麼總是說這些,難道在我面前,柳僉事只會想著爾虞爾詐嗎?」
燈下的李若凡美到了極點,那帶著幾分蒙古女人的媚態和大膽,更是襯了她無比的嬌豔,她從椅上站起來,道:「草原的夜裡冷的很,你們第一次出關的漢人只怕吃不消這白日黑夜的變化,我聽說睡覺前。」
李若凡卻是搖頭,居然有了幾分少有的賢惠,道:「你當我沒有伺候過人嗎?父王在的時候,他的腳臭哄哄,可是……」
李若凡沒有再說下去,寰首低頭,讓柳乘風只看到那高挺的鼻尖,她輕輕抬起柳乘風的腳,放入溫熱的水中,柔荑在水中輕輕摩挲,一邊低聲道:「平時都說我嬌慣,其實真正嬌慣慣了的是你,你以為你這一路來,我不知道嗎?你沒有熱水就不洗浴的,你瞧瞧自己,髒成什麼樣子。」
雙腿入了水桶的那一刻,柳乘風感覺到渾身的舒暢,再聽到這李若凡含嗔帶怨的口吻,像足了一個侯他回家為他張羅一切的賢妻。此時的柳乘風突然想到了溫晨曦和朱月洛,只是不知這個時候,她們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在想念她們。
李若凡突然咬唇抬眸,一雙眼眸含嗔道:「你心裡在想著別人是嗎?我就知道……」
柳乘風終於開口說話,道:「我害怕你。」
「害怕?」李若凡嫣然一笑,突然又淚眼婆娑起來,手裡的動作停住,道:「是啊,像我這樣蛇蠍般的女子,自然比不過你那些溫柔又體貼的賢妻,可是你卻不知道,我吃了多少的苦,我若是不去害人,別人就會將我害死,怪只怪,我是賽刊王的女兒,怪只怪,怪我……」她聲音開始有些哽咽,一滴清淚自她的眼中滑落,跌入洗腳的水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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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送到,同學們,最後三十六小時,三十六小時,這個月即將結束,老虎在這裡,向大家真誠的求月票,感謝大家的支援,也期望大家的支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