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種事,誰也說不好,在沒有確切的訊息出現之前,實在不是大放厥詞的時候。
朱佑樘撫案不語,一對眼眸複雜地變幻著。
「陛下,廉國公到了。」外頭一個小太監躡手躡腳的進來,稟告道。
朱佑樘頜首點頭,對劉健等人道:「此事透著蹊蹺,所以朕叫了他來,錦衣衛那邊或許能有什麼訊息。」
原本這種政事會議,柳乘風連邊都別想摸到,所以朱佑樘特意在此強調,也是希望殿中的人不要滋生出反感之心。
「去傳他覲見吧,直接領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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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風穿過午門、過了金水橋,直奔正心殿。其實在來的路上,柳乘風就已經接到了訊息,宣府那邊出事了。
柳乘風萬萬想不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瓦刺那邊居然會滋生出事端,不過事情已經發生,皇上召見,肯定是這事兒不只涉及的是軍政事務,一個錦衣衛,在這時候召見,肯定還有其他的事兒。
他快步到了正心殿,已經有人替他進去通報,裡頭的太監大呼一聲:「廉國公覲見。」
柳乘風整整衣冠,快步進去,先是看到了朱佑樘的愁眉不展,這本來就是在他的預料之中,這個皇帝天生就是勞碌命,一旦發生了什麼事,心緒就不好了。
不過讓柳乘風最為意外的是,劉健居然也在。
這是不是陛下放出來的一個訊號,劉健又要起復了?
柳乘風這時候也顧不得糾結這個,咳嗽一聲,向朱佑樘行了禮,道:「陛下召喚微臣,不知出了什麼事?」
這句話有點沒規矩,不過柳乘風當然也不是傻子,雖說大家覺得這人行事有點兒呆,可是柳乘風的精明之處,別人卻難以理會。
朱佑樘是個什麼皇帝?這個皇帝遇到事就會心急火燎,若是這個時候再慢吞吞地與他寒暄客氣,你倒是裝出點兒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出來了,可是皇帝心裡頭卻是不喜。
反倒柳乘風這樣,皇帝著急,他也就單刀直入,直接乾脆利落地問出了什麼事兒,這皇上的心裡反而覺得舒服。
朱佑樘果然沒有見怪,直接從案頭上丟下一份奏書到柳乘風的跟前,道:「你先看,看了之後再回話。」
柳乘風忙撿起奏書,隨即一目十行地看過去,裡頭的內容倒也簡單,平遠堡為瓦刺所襲,邊關出事了。
不過……
若是柳乘風沒有去過宣府,或許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偏偏他在宣府也呆過不少的時日,此時不禁皺眉,道:「陛下,平遠堡以北尚有幾處營地堡壘,為何奏報之中沒有這幾個營地堡壘被襲的訊息,而瓦刺人卻是突然出現在了平遠堡?這倒是奇了,莫非瓦刺人是神兵天降嗎?」
朱佑樘看了劉健、李東陽、劉吉等人一眼,隨即道:「朕若是明白,為何來問你?現在叫你過來,就是想問問,錦衣衛那邊是否有關乎宣府的訊息?」
柳乘風總算明白怎麼回事了,雖然這是一場軍事衝突,可是事情已經不太簡單,因為邊關的奏報語焉不詳,以至於朝廷現在還沒把事情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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