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平淡無奇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可是那一雙眼眸,卻變得無比銳利起來:「成敗在此一舉,若是上天不負,真教做成了此事,這天下只怕要大亂了,你下去吧,老夫要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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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甲貨棧。
貨棧外頭,是川流不息的人流,一切如常,可是靠著這客棧不遠的一處茶肆廂房裡,倚著窗,蕭敬一臉的疲態慢悠悠的喝著茶。
這兒的茶水,其實並不比其他地方好,可是偏偏這裡生意極好,說穿了,這裡的聲音,靠的就是那巨大的人流,人多自然就熱鬧,否則便是茶水再好,在這個交通還不便利的時代也是白瞎。
蕭敬一邊喝著茶,一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表面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可是此刻,他的心仍是繃緊了。
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彷彿整顆心都被牽動著一樣,今天是個大日子,越是這樣的大喜日子,就越容易出事,現在這辰甲貨棧,就彷彿是一顆炸彈,誰也不知會什麼時候爆炸,蕭敬身為東廠廠公,唯一要做的,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顆炸彈在這裡炸開,一旦如此,恐怕就真要宮中震怒了。
辰甲客棧似乎還是一片死寂,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鴉雀無聲。這讓蕭敬顯得有些不耐煩,他一直在等,可是時間漸漸流逝,卻是沒有任何的異常。
他吁了口氣,換了個坐姿,站在邊上伺候的一個番子,笑嘻嘻的端來一碗參湯送到他的面前,道:「公公,參湯熬好了。」
蕭敬卻是不耐煩的擺擺手:「撤下去,不必進用了,你去給各處的弟兄們都打個招呼,讓他們沉住氣,不要打草驚蛇,還有,附近肯定也有錦衣衛的人,到時一旦辰甲客棧有了異樣,一定不要讓錦衣衛的人爭了先。這個頭功,一定得是咱們東廠的。」
「是。」
蕭敬治下甚嚴,他一句話吩咐下去,那番子再不敢怠慢,飛快稟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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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
朱佑樘已經換上了袞服,這一次婚禮,他雖然不會主持,可是早已做好了去侯府露面的打算,畢竟婚是他賜的,龍亭公主如今又是他的女兒,柳乘風更是他的心腹肱骨,此時正是以示恩寵的時候。
其實朱佑樘出面,還有個更重要的因素,那便是張皇后,張皇后倒是一時慫恿著要去,總不能外頭在成婚,宮裡仍是死氣沉沉的,倒不如出去走走,順道兒也賣那柳乘風一個人情。
張皇后此時也換上了鳳冠朝服,正在坤寧宮裡坐著,一邊問著時辰,又覺得時間還早,便與陪坐在下頭的朱月洛說話。
朱月洛如今已是一身盛裝,據說現在迎親的轎子快到了,不過她倒是一點兒也不急,反而是眼底暈紅,想必昨夜沒有睡好。
「月洛,等過了門,若是有人敢欺你,你也不必怕什麼,有什麼苦儘量進宮來和母后說,母后自然為你做主。」
朱月洛心存感激的朝張皇后點頭。
其實張皇后收容她的舉動,一下子讓她多了一身護身符,往後就算下嫁了出去,也不怕再被人欺了。
「謝母后。」朱月洛朱唇一抿道。
張皇后略帶幾分憐惜道:「那柳乘風家中有個平妻,據說還算賢淑,想必也不會和你為難,你嫁進了他家的門,也要好好與他們相處,別讓人說什麼閒話。」
朱月洛惜字如金的道:「女兒知道了。」
張皇后露出笑容:「雖說女兒家出嫁總得裝出一點兒愁眉苦臉的樣子,可是母后看你,倒是真心不願意這樁婚事,哎……其實那柳乘風……」
朱月洛微微蹙眉,似乎不想再聽張皇后說那柳乘風的好處了,這些話她在宮裡聽了不少,可是朱月洛只當他們是安慰之詞,可是越是這樣讓人安慰,朱月洛就越覺得不舒服,連忙打斷張皇后道:「母后放心,無論那柳乘風是什麼人,女兒都甘願嫁他,絕無怨言。」
張皇后只得拍拍她的肩:「時辰不早了,迎親的隊伍就要到了,帝王不比尋常百姓家,只怕不能將你送出宮去,母后只能待會兒再到侯府裡出現,有幾個公公作陪,你也不必怕什麼,到時自然會有人告訴你該怎麼成禮。」
朱月洛眼眶終於紅了,眼淚不由吧嗒滑落在嬌嫩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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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這一章,寫的真他孃的痛苦,那個……前戲做足,好戲要開場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