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微微一笑道:「這是自然,這兒可是京師最繁華的地方,別的不說,這京師裡頭每年稅銀便有八成取自這裡,以後這兒的人口會更加,從前這裡才幾萬戶人家,現在這巴掌大的地方卻有數十萬人常駐了。」
溫晨若驚歎道:「那可比廟會要熱鬧多了。」
柳乘風莞爾一笑,這裡豈止是熱鬧?每年在這迎春坊裡的貨物交易額就已超過了紋銀上億兩,幾乎所有的大宗商品都在這裡交易,且不說別的,現在聚寶錢莊發行出去的銀票就超過了兩億四千萬兩,以至於白銀吃緊,隨即又引入了黃金,可是這些仍顯不夠,不過柳乘風估計,在未來幾年隨著聚寶商行的大規模出海,會一定程度緩解這種情況,畢竟海外有鉅額黃金、白銀的流入。
「可是姐夫,這些人難道都不事耕種嗎?」溫晨若是個好奇寶寶,不禁問道。
柳乘風微微一笑,道:「咱們大明人多地少,你可知道,這天下每年有多少流民因為沒有土地四處滋擾?各州府彙總的有七十萬,可是依我看,只怕七十萬還是少數,大多數州府都不敢報的太多,真實的數字只怕超過數百萬之多,這麼多人沒有土地,拿什麼耕種?你看現在豈不是好?有了這迎春坊,有了大額的商貿,自然就催生了各種工坊,而這數百萬人都去工坊裡做工,不但掙得比耕種土地要多,還更體面一些,唉……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麼,說了,你也不懂。」
溫晨若不禁做了個鬼臉,道:「誰說我不懂來著?我卻是知道在外城那邊有不少工坊呢,做什麼的都有,還有專門製成衣的。」
柳乘風正說著,外頭有個夥計進來,低聲道:「侯爺,外頭有不少商賈求見。」
柳乘風皺起眉,還真沒有安生的時候,自己本來只是想出遊一番,誰知道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求見,他沉吟了片刻,正要回絕,卻聽溫晨曦道:「夫君,正經事兒要緊,他們既然想見你,你去看看他們就是,我和晨若就在這兒看一看,不必你作陪的。」
柳乘風無奈苦笑,道:「好吧,我去去就回。」
於是出了這廂房,叫了這客棧的東家尋了個空置的廂房,緊接著便有數十個商賈爭先恐後進來,有這膽量來拜見的商賈,其實在這迎春坊都是跺跺腳地皮都要顫一顫的人物,哪個人的身家沒有數十上百萬?其中一個,柳乘風還有印象,此人在江南、京師、廉州等地擁有大小作坊上百家,僱工七萬餘人,另外還涉及到了車行等產業,身家只怕在百萬兩紋銀以上。
可是這些人,見了柳乘風卻是一點兒架子都不敢端,一進這門兒,納頭便拜,口稱小人,拜見侯爺。
柳乘風含笑著叫他們請起,這些人小心翼翼地起來,紛紛和柳乘風說話,他們來這倒是沒什麼企圖,畢竟生意做到他們這個份上,只要官面上的人物不出來給他們麻煩,還真沒有辦不了的事兒,純粹就是聽說柳乘風到了迎春坊,想來見一見而已。
柳乘風倒還算客氣,沒有端什麼架子,只是問了各家的生意,便不禁向一個專門生產紡織機的商賈道:「怎麼,生產紡織機也能掙錢?」
這人倒是實在,道:「侯爺切莫小看了,小人那作坊僱傭的工匠有三千人之多,每日生產各種織機三百餘臺,就這還是供不應求呢。」
柳乘風倒是沒有想到,不由失笑道:「倒是本侯孤陋寡聞了。」隨即和他們說了幾句話,才打發了眾人,又回到自己的廂房裡去作陪。
其實他心裡難免有些緊張,聖旨發去了宗令府,不知寧王會做什麼舉動,若是寧王當真把郡主帶來了京師,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總不能真把人娶進門來吧,所以柳乘風近幾日有些心虛,又覺得又幾分虧欠,因此全心全意地陪著妻子,當然,小姨子自個兒要跟來,就只能算是附屬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