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又死了一個

柳乘風面帶猶豫,對溫晨曦道:「晨若既是來了,就一起去吧。」溫晨曦顯得有些尷尬。

斜陽之下,那莊肅的山門外頭,柳乘風與溫晨曦相依著坐在一方橢圓的大石上,目視著山下潺潺的溪水,溫晨曦的腦袋微微靠在柳乘風的肩上,jiāo軀微微顫抖,柳乘風手環抱著她的纖腰,心神不由dàng漾,往下眺望,是光禿禿的桃林,和筆直的官道,遠處還有浮橋、彎曲的河流。

溫晨曦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可惜這時候沒有春光明媚,否則那桃huā開了,與夫君在一起賞這桃林該有多好?」

柳乘風抿嘴一笑,道:「能與你在一起,便是賞這光禿禿的桃木也是好的。」

二人低聲說著話,背後一顆腦袋探出來,溫晨若獰著眉道:「姐夫,你挪開一些,我沒地方坐。」

柳乘風的臉sè微微一變,不禁嘆了口氣,只好挪開一些,溫晨若插在二人中間,好不容易擠出一個位置,左肩依著柳乘風,右手搭著溫晨曦,一雙清澈的眸子眺向遠方,道:「快看,官道那邊有許多人騎馬過來,烏壓壓的看不到盡頭,只怕有數百人之多。」

柳乘風原本想呵斥她幾句,可是聽了她的話,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烏壓壓的一隻騎隊,從京城方向朝著這昭明寺過來。

等那些騎士近了,柳乘風眯眼一看,認得對方穿的是飛魚服,心裡不由覺得奇怪,想:「這個時候,這麼多錦衣衛來這裡做什麼?」柳乘風對溫晨曦道:「你和晨若暫且先避一避,去房裡喝茶,我去看看出了計麼事。」

說罷,柳乘風先從大石上跳下來,伸出來,接引這一對姐妹下來,讓扈從們領著晨曦、晨若進寺,自己則單獨一人下了山門下的石階,到了山下,便看到為首的人居然是指揮使牟斌,牟斌的馬已被人牽去系在了馬樁上,yīn沉著臉,顯然沒有想到在這兒會遇到柳乘風。

他身後的一應百戶、總旗、小旗、校尉人等紛紛下了馬,似乎是因為趕路趕得急,所以喘氣都有幾分粗重。

柳乘風迎過去,朝牟斌行了個禮,道:「大人怎麼來了?」牟斌正sè道:「北通州千戶所出了大事,本官帶著人去北通州看一看,人困馬乏,在這兒歇歇腳,順道讓這裡的沙彌取些馬料來喂喂馬。」二人說話的功夫,已有校尉前往與寺中的和尚交涉去了,牟斌倒是不避諱柳乘風的,在他心裡,柳乘風雖然行事乖張,可是畢竟還是自己人,他一邊和柳乘風進寺,一邊道:「北通州千戶所千戶鄧通前幾日突然下落不明,原來以為他只是有些事耽擱,千戶所裡也沒在意,後來發現不妥,便去他家尋找,把這親朋好友也都搜了一個遍,也沒見到人,昨天夜裡,北通州那邊送來訊息,說是鄧通的屍首已經找到,

是在運河下游十里處發現的,死之前明顯有刀傷,一刀封喉。」

牟斌的臉sè變得凝重起來,繼續道:「堂堂北鎮府司千戶,朝廷五品武官,誰知竟是被人殺死,況且這北通州千戶所一向至關緊要,這件事只怕涉及到了咱們錦衣衛在通州的利益糾葛,一定要徹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動的手,又是誰指使,這件事絕不干休。」

若說錦衣衛的這些個千戶所,除了內城衛所之外,最緊要的就莫過於南北通州、南京、天津這幾處的千戶所了,幾乎這些地方的千戶,必定是指揮使的心腹,現在那個什麼鄧通突然暴斃,而且擺明了是被人殺死,這種事一旦發生,也難怪牟斌心中緊張。

錦衣衛是什麼?是天子親軍,而錦衣衛千戶就更加了不得,敢殺錦衣衛千戶的人,這個人不是權傾天下,就一定是反賊,也難怪牟斌如此緊張。

柳乘風安慰道:「大人不必心急,眼下當務之急是速速安撫北通州千戶所的弟兄,讓他們不必驚慌,另一面,大人親自坐鎮安排好千戶所的事務,再嚴查兇徒,想必不會出什麼大事。」

牟斌搖搖頭道:「你不懂,這件事太蹊蹺,鄧通死之前只說是去赴宴,並沒有帶任何親衛,這即是說,宴請鄧通的人一定與他相交不淺。而且據他家裡的人說,鄧通臨死之前很是焦慮了一陣子,莫不是鄧通知道自己有xìng命之憂?既然知道有xìng命之憂卻為何不肯帶任何人去赴宴?柳乘風,你是個聰明人,本官也不和你打哈哈,你想想看,這殺鄧通的人簡單嗎?」柳乘風想都不想,道:「絕不簡單。

牟斌點頭道:「而且,若是尋常人,為了的是sī仇,就算要殺死鄧通,那也該做出一副暴斃的樣子,可是殺鄧通的這些人卻是明目張膽,用刀割了他的脖子,再丟入水中,他們這麼做,可謂是有恃無恐,只怕本官這一次去,也未必能把北通州的事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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