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殺人見血

陳讓臉色一變,道:「胡說,我家乾爹是從來不干涉錦衣衛裡的事的,公事是公事,私情是私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乾爹手伸得長,都進了錦衣衛嗎?」

劉中夏嚇了一跳,連忙道:「不敢。」

陳讓卻又是嘻嘻一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溫正是欺人太甚了,本來嘛,大家相安無事該有多好,可是他既然包庇自己的親眷,拿自己兄弟開刀,也不能怪咱們不仁義,今日我倒是去問了指揮使大人那邊的意思,指揮使大人顧左右而言他,擺明了是放任不管了。」

說到指揮使,劉中夏的臉上沒有一點尊重,撇撇嘴道:「指揮使大人一向不管事的,問了也白問。」

陳讓冷笑道:「你真當咱們指揮使大人不管事,老實好欺負?嘿嘿……其實這老傢伙精著呢,當今聖上親近內閣是個異數,要是換了先帝在,你看咱們指揮使會是什麼樣子?一朝天子一朝臣知道嗎?有什麼樣的皇上,下頭的人就該知道做什麼樣的臣子,有今上在,咱們指揮使大人才是老實人。」陳讓發了一陣牢騷,才繼續道:「不管怎麼說,溫正既然敢動手,北鎮撫司也不是好欺負的。那個叫柳乘風的現在還在你們內西城衛所嗎?」

劉中夏道:「還在,不過今日告了病假,明日仍去國子監值堂。」

陳讓端起了茶盞,慢悠悠地道:「這就好,我還聽說,與他一起的有個姓霍的也參與了國子監裡的事?明日我便帶著親軍去你們千戶所,把這兩個人拿了,南鎮撫司不管事,那我就親自來管,以下犯上,嘿嘿……直接杖斃了也不是什麼難事。溫正敢打死咱們北鎮撫司的總旗,咱們就把柳乘風和姓霍的打死,看他溫正怎麼說。」

劉中夏眼睛一亮,道:「這叫殺雞儆猴。」

陳讓喝了口茶,將茶盞放下:「你這畏手畏腳的老貨,本來一個校尉,你做千戶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偏偏要我來動手,怎麼?怕溫正找麻煩?」

劉中夏還真有點兒怕,不說柳乘風背後有個溫正,那吏部侍郎還是柳乘風的恩師,雖說大家沒有統轄關係,可是他畢竟只是千戶,這種事,當然是指揮使同知出面更好,劉中夏訕訕笑道:「卑下……」

陳讓打斷他道:「你不必再說了,明日柳乘風若是到了衛所便罷,若是不到,就直接進溫家去拿人,以下犯上這麼大的罪,本大人若是不管,咱們北鎮撫司還有規矩沒有?此外,明日清早給指揮使大人通個氣,其餘的事,你來安排,先拿住人,再慢慢地審,等他認了罪再行刑,出了事有我擔著。」

劉中夏鬆了口氣,道:「這就再好不過了。」

陳讓嘿嘿一笑道:「咱們仍舊聽戲,這琵琶記當真是百聽不厭,尤其是這周家班的最好,上一次我乾爹來,也都是讚不絕口呢。」

劉中夏奉承道:「卑下是粗人,比不得大人這般有雅興,聽也聽不懂,卑下索性告辭了,今夜先張羅一下,明天再開一幕好戲。」

陳讓也不挽留,揮揮手道:「去吧。」

待那劉中夏走了,依偎在陳讓臂膀上的女子狐媚一笑,道:「老爺,我怎麼瞧著,那劉中夏是在把老爺當槍使呢。」

陳讓哈哈一笑,道:「不是劉中夏把我當槍使,你當姓溫的弄出這麼大的動作是對付一個小小的劉中夏嗎?哼,溫正這是給我臉色看呢,我這把槍若是不使出來,往後如何服眾?」他低聲在女子耳畔繼續道:「我還有一柄槍也想使一使,憐兒要不要試一試?」

叫憐兒的女子身軀如蛇一般倚在陳讓身側蠕動,低聲呢喃道:「就怕老爺是銀槍臘子頭。」

「哈哈……」陳讓放肆大笑,狠狠地在憐兒雪嫩的臉上捏了一把,仍舊去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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