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妹妹,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哥哥,爸爸說這樣才能讓身體好起來……可是琴怎麼感覺好痛……」
白色的病床上,織金琴虛弱的仰躺著,她的一隻眼睛被摘除了。
「他都幹了些什麼!!?」幼年的尤里瓦不敢置信的看著妹妹,她的一隻眼睛,居然被……!
「我去找他!!」他瘋了似的轉身想要跑出去,卻一下被琴抓住手腕。
她的力氣很小很小,但尤里瓦卻怎麼也不願意掙脫。
「哥哥……如果有一天,出現一個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你會不會高興?」織金琴低聲問著。
「我……」尤里瓦猛然醒過來,看到鸚鵡正坐在自己身邊,擔心的看著自己。面前是一堆燃燒的篝火。
他坐起身,渾身一身冷汗。
「我……」他張了張嘴,卻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個問題。伸手抹了把臉,他只感覺全身冰涼。
「你看到她了?」鸚鵡在邊上低聲道。
「我……不知道。」
「是夢境,她的力量越來越強了,已經開始輻射整個這片島嶼。」鸚鵡低沉道,「我們必須加速了。」
她一下站起身來,丟給尤里瓦一個水袋。「是選擇她還是選擇這個世界,全看你了……」
尤里瓦坐在篝火邊久久不語。
※※※
洞穴內。
能夠站起來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只剩下太子和一號,還有寥寥幾個人,大量的血肉講地面堆積得看不見真正石頭的質地。
進來的人都死了。
一號和太子兩人也全身傷痕,兩人都腰部被重創,一些地方明顯化膿感染,神色疲倦至極,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們此時看向織金琴的視線完全就是驚懼,恐慌,不安。
死了這麼多人,居然連織金琴的身體也沒能傷到。
而織金琴剛才要不是被太子一刀斬斷了一節觸手,縮了回去,估計在場的人都要死。
「超波道刀呢?」太子低聲看向禿鷲一號。
「在這裡。」一號苦笑著拿出來,遞了過去,這東西是他這次出來最大的依仗,但現在也沒法了,成了太子反而成了唯一能夠對織金琴有所傷害的人,唯有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想到這裡他隨即有些怔然的看了一圈整個洞穴內。入眼之處到處是屍體,血肉,化膿的黃水。惡臭和煙霧火焰充斥了整個這個洞穴。
他對於這次圍剿的慘烈有所預料,所以帶了好幾樣秘密武器來,但是卻沒料到情況會慘到這種地步。
到了這個份上,就連他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也是個未知數。
「情況怎麼樣?」他一邊望著織金琴被剛才的白光爆炸瞬間凍結,此刻正在迅速解凍掙脫著身上的堅冰,一邊則是看向唯一還算英明的紅國太子。兩人可是之前就交接過,相互互有聯絡。
「還行,還能用一次。」太子臉上也有兩道傷痕,血微微不斷滲出來,配上他猙獰俊美的面孔,有股說不出的陰冷。
兩人的隊伍縮在洞穴的一角,遠遠望著中央的織金琴正不斷的掙脫剛才爆炸的束縛。眾人早就停止了射擊,無論射擊還是炸彈,都織金琴都沒什麼效果,要不是禿鷲一號和紅國太子從開始到現在都還沉著冷靜,指揮得當,是他們唯一的生路,恐怕現在只剩下這麼幾個的隊伍也直接被恐懼沖垮了。
「這次我可是連國內的兩大大殺器都帶來了,成不成,就看這一戰了!」太子也算個梟雄,費盡心思似乎把這一局當做是賭桌了。此刻白著臉狠狠道。
「織金琴手裡有正在高速凝聚的病毒母體,她的打算已經很明顯了,母體的密度非常大,但是不會順著空氣傳染,而是對於液體中的傳染性非常高。」禿鷲一號冷聲道,「她這是想要汙染整個海洋啊!!」
「這個瘋子!!」太子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不只是她,周圍僅有的幾個下屬就算精疲力竭渾身傷痕,刺客也不禁變色。
汙染整個大海,一單成功,那就算他們怎麼戰鬥,最後還是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被感染,然後死。
「人類滅絕計劃,這是我安插在白蟹中的探子得到的訊息。」禿鷲一號低沉道,就算是城府如他,在得到這個訊息時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好在白蟹的人可不是什麼忠誠士兵,誰願意好好的日子不敢和織金琴一起毀滅全世界?這種傻事可不是他們的風格,所以在研究所的人一發現這個苗頭後,便馬上明裡暗裡的將這個訊息流傳開來,於是順理成章的,白蟹所有士兵潰逃散失,二三國聯軍則是精銳傾巢出動,絞殺僅剩的織金琴總部白蟹島。
這也是為什麼白蟹島總部居然還是沒有人防守的緣故,沒人願意陪著織金琴死。
「你我都明白,到了這個地步,她不死,就得大家一起死,今天這事逃到天邊也沒有任何意義,終究橫豎不過一個死字,索性就拼了。」紅國太子幾乎是用牙縫蹦出的聲音。
「連那個都拿她沒辦法,我們還能做什麼?再炸一次萬一還是沒用呢?!」禿鷲一號低聲問。
「該做的都做了,被推到這裡來,大家都心知肚明自己在國內是被人當了擋刀子的。」太子毫不掩飾臉上的諷刺,「那些血脈不純的賤人自己躲在隔離區外看熱鬧,我們卻在這裡拼死拼活。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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