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館出來，幾個師兄弟吃飯喝酒，加隆被灌醉醺醺的暫時不敢回去，生怕被家裡發現他未成年就喝酒。
但是幾個師兄師姐輪番轟炸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不給面子。那幾個隨便哪個都是能一隻手隨便虐他的程度。
約好了下週擺拜師宴後，加隆好不容易才撐著從酒店裡跑出來。晚上在市裡街上亂轉了一陣，醒醒酒氣。
走起路來頭重腳輕的，在街邊人行道上轉了半天，不知不覺居然又到了柏寧頓街。
夜晚白紗般月光灑下來，整條街都顯得白濛濛一片。
兩邊樓層上，一些住戶窗戶裡還隱隱有燈光透出，淡黃色光暈中不時有人影晃動。還能聽到細微的彈鋼琴的聲音，節奏輕快，但還有些生澀。
加隆順著街道右邊走著，陣陣冷風吹在臉上，昏昏沉沉的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些。
前邊路上一輛黑色雙匹馬車叮鈴鈴的駛過來，車廂上吊著的馬燈搖搖晃晃，淡黃的光線只能隱約照亮駕車人的輪廓。
車子從加隆身邊側過，很快便轉入拐角沒影了，只能偶爾聽到馬匹的噴氣聲。
加隆緊了緊衣領，加快腳步。
走到街盡頭，站在海豚古董店門前，原本他只是準備醒酒轉轉，然後順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古董店裡居然還真有燈光在。
走到門前，他伸手咚咚咚使勁敲了敲門。
「老頭！開門！」
吱嘎一聲。
鐵門上方開了個圓口子，露出老頭笑眯眯的腦袋，稀疏的白髮亂糟糟的。
「是你小子啊。」他抽了抽鼻子，似乎聞到了酒氣，「居然小小年紀就去喝酒！」
老頭連忙開了門讓加隆進去。
「唔……老頭你有什麼醒酒的沒？」加隆感覺頭重腳輕，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他就像順著直線走，可怎麼走身子都是往一邊歪。
「我這是古董店，不是雜貨鋪。」老頭幸災樂禍的坐下來，搖頭瞪了加隆一眼。「是怕回去被家裡發現，才在外面亂轉醒酒對吧？」
「你怎麼知道？」加隆坐在一根紅布凳子上，把上邊的假貨丟到一邊桌子上去，開始輕輕揉自己的太陽穴。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了，本來我都準備回去了，沒想到正好你來，那就多留一會兒算了。這些天晚上市裡也不怎麼安全，你自己小心點別逛太晚。」
「知道知道，你放心。」加隆乾嚥了下，「老頭你這兒有水沒？」
「後邊房間自己去倒，我才懶管你。」格果老頭坐在桌子邊繼續伏案書寫什麼東西。
加隆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唯一的一間裡屋，摸索著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涼水一進肚，頓時精神又要好了些。
回到正屋，拖過來椅子在老頭桌邊坐下。
趁著酒勁，加隆倒是把他最想問的問出來了。
「老頭，你上次給我看的那本書呢？能不能再給我多看看？」
格果老頭咬著筆後邊的羽毛，一副沒聽見的模樣。
「我說老頭，你聽見沒？」
「聽見了！吵什麼？」格果老頭擺擺手，「那本書給你看也是白費，沒有那個才能你再看多少遍都結果一樣。」
「誰說的？我上次那是沒認真看。」加隆胡謅說，「你這次給我我一定能好好仔細的翻！」
「你小子倒是會挑東西，你知道那本書在市場上值多少錢麼？給你弄壞了你下輩子都賠不起。」老頭撇撇嘴。
「那叫欣賞懂不？我只是欣賞！又沒叫你送給我。」加隆無語。他現在每天都要過來和老頭磨一陣。不是想再看那本書，就是想讓老頭再拿出類似的東西。
「再說看本書還要什麼才能？」
「沒有才能就是沒有才能。」
「你不懂。」老頭看著桌面上點點頭，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字跡。「水銀先生那邊的盜竊案有眉目了。」
「什麼眉目？」
「他們現在在市郊調查一起新的案子。發現線索，我店裡被偷的東西應該還在市裡留著。現在正在排查中。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拿回來大部分了。」
老頭收起桌上的紙筆，蓋上墨水瓶。他掃了加隆一眼，「還有，別惦記那本書了，我前陣子就寄給一個朋友了，現在不在我這兒。」
「那你還有什麼類似的東西沒？我就對勳章和那本書那種東西感興趣。」
「你說那種背後都有麻煩事的物件？」老頭訝然道。
「麻煩事？」加隆微愣。
「銅十字勳章是幾代主人都是敗家子，偌大家財都被敗光。那本書也差不多，都是害人的主兒。」老頭似乎有些唏噓，感慨道。
「背後有麻煩事的物件麼？」
加隆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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