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紗霓迪看見了幾個小孩,緊緊的抓住了她們母親的手,一眼望去,正巧看見的是一個碧綠眸子的小男孩。
對於沒有力量的凡人沒有必要詢問,它們就是羊群,無論是不是願意都是合適的羊群,但是對於這些有著力量的人,卻完全不一樣了,有力量,哪怕只有一點種子,都可能壯大成為一個未來的麻煩。
牧師選擇了一個好地點,然後低聲祈禱,命令地上升起一個簡單的聖壇,等一切都完成了,儀式就開始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只要願意拋棄你們的神,在上面吐上一口,並且宣誓改信偉大的安尼恩神,你們就可以獲得救贖。」一個土著太陽神羽昂希爾的神像,被扔在了地上,軍官和主持牧師都面無表情,只是虎視耽耽的望著那群俘虜。
「這是褻瀆,太陽神羽昂希爾,必把憤怒降臨在你們的頭上!」一個男子吐了一口吐沫,但是不是向地上的神像,而是朝著聖壇,雖然他吐不到。
沒有必要再問,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就衝了上去,直接把他拉到了聖壇上,這時,才可以看出這種聖壇的特殊之處了,那個凹形正好是放腦袋的地方,一個士兵把他的脖子拉了上前,然後就拿出一個寬刃大斧,這種寬刃大斧上閃著寒光,不但能夠切斷脖子,而且殺得一人,就反而鋒利。
那個男子還罵不絕口,但是執刑官卻也不慌不忙,然後看準了,就是一斧。
「噗!」一個人頭就滾了下去,執刑官一把抓住頭髮,把它按到了祭壇的邊緣上,最奇怪的現象出現了,那個頭就生在了石壇上,雖然無法開口說話,但是臉上就露出了無比痛苦的神色。
這種痛苦,一使人看見,就毛骨悚然。
「這個異端,將在祭壇上哀號三天,三天之後,它的頭才會被祭壇吸取。」主持牧師滿意的宣佈著說,並且成功的看見了人群的恐怖:「而且它的靈魂永遠在這裡哀號,它的面孔將在裡面不斷的浮現——下一個。」
第二個被指到的人,臉色鐵青,他稍微猶豫了一下,看見二個士兵就要上前把他拉出去,他就宣佈拋棄太陽神羽昂希爾,改信安尼恩。
其實,指出哪些人,是有講究的,畢竟威嚇也需要時間,一些重要的人,是可以留到以後的,但是一些身份不重要,又無比堅強的人,卻可以殺一儆百。
那個碧綠色小男孩,吸引了伊紗霓迪的眼光,這立刻使戰爭參謀牧師注意到了。
「主帥,您有什麼要指示的嗎?」
「沒有什麼,這個男孩的潛力很高,會是一個天才。」伊紗霓迪淡淡的說著,炎黃使者九級,已經能夠穿透一些東西看到本質,不是神子,但是有這樣的天賦,的確是萬中無一,不,應該說是一個地區一個時代,只有少數幾個有這樣的潛質。
「那,要不要特赦?」
「不,不需要,就算天分再高,也大不過鐵規,沒有必要特赦。」伊紗霓迪同樣淡淡的說著。
他的母親看起來,是城中地位非常高的某人的妻子,年紀不過二十五歲左右,她同樣是拒絕了改信,而士兵也毫不遲疑的抓住了她的長髮,用力的把她拉到了祭壇上,並且把她的美麗的脖子露了出來,而行刑官,同樣高舉了大斧,將她的頭砍了下來,並且同樣把她的頭,安到了祭壇上,作為永恆痛苦的雕像。
那年輕而美麗的少婦身體,脖子上噴出大量的鮮血,在祭壇上扭動了三分鐘,就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小孩,你的決定呢?」主持牧師按照規矩仍舊對著那個綠眸小孩說著,但是士兵已經準備把他抓到祭壇上砍頭了——畢竟在他的眼前殺了他的母親啊!
「這位夫人,您就是這裡的最高長官嗎?」碧綠眸子的小孩卻對著不遠處的伊紗霓迪說著。
「是的,我就是,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伊紗霓迪略感意外,但是仍舊平靜而溫柔的回答著說。
「我想問的是,如果我改信了,是不是可以把媽媽贖回來呢?」看樣子才七八歲的男孩,詢問著說著。
「可以,你的虔誠和貢獻,會抵消你母親的罪過,如果有一日,你可以為吾主作出足夠的貢獻和虔誠,吾主就可執行救贖,赦免你母親的罪過。」伊紗霓迪點頭應是,她認真的回答的說著。
這種政策,還是安尼恩獲得救贖神職之後才有的規矩,有些被遺忘的人當然會被徹底煉化,但是一些世上還有人牽掛的靈魂,只會受到煉獄痛苦,而不會徹底消滅,這就留給了餘地。
「那就好,媽媽的選擇我沒有辦法改變,但是我可以改變信仰來改變命運。」碧綠眸子的小孩也同樣認真的點頭,他上去,沒有吐口水,直接用腳踩上了太陽神羽昂希爾的神像。
眾人皆沉默,後面的人,就有人大罵,連目無表情的執刑官和主持牧師臉色都有些發白,在這個真神世界中,能夠把神像踩於腳下,就代表著徹底的決裂,這樣的罪,是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回頭了——同時,更代表了一種可怕的侵向。
士兵拉出了大罵的人,在祭壇上斬首,而伊紗霓迪卻深深的望了過去,片刻之後,才笑了:「很好,很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現在就穆特亞!」碧綠眸子的小孩回答著說
「很好,穆特亞,我給你機會,你就當我的學徒好了。」伊紗霓迪此說,決定了他的命運。
改信當然是好,徹底褻瀆神明,把神像踏於腳下的人,只怕這個世界上,敢於接受他的人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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