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尼恩走下了王座。然後就伸出手來,親自抱住了自己的女兒,這可是他第一次抱住女兒呢,被自己地父神抱住,靠在了父親寬闊的胸膛上,赫迪坎頓時感覺到無限的幸福和安詳,她拼命向父親的懷中伸去,小手緊緊的抓住了他地衣服。
「帕麗雅。來,這幾年辛苦你了。」安尼恩溫柔的說著,語氣就由剛才的一向淡然而帶上了溫和,他伸出了手。
「安尼恩!」被安尼恩這樣一說,帕麗雅不由眼睛一紅,眼淚都幾乎掉了下來,她靠了上去,抓住了安尼恩的手。品嚐著難得地溫柔。
就在這時。門開了,愛爾絲進來。看見這樣的情況,她連忙關上了門,頓了頓,也靠上了自己哥哥的身體。
城堡的外圍,已經爬滿了青色的蔓藤,想當初,不過七年前這還是一個完全新的石堡,時間的力量實在太大了,凝視著城堡外連綿起伏望不到邊際的大地,就算是此時已經成為神明地安尼恩,也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蒼涼和惆悵。
這種心情同樣傳達到了帕麗雅的心中,而且她也是深刻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她是屬於精靈主神安修雅爾的人,靈魂甚至肉體都是,她雖然嫁給了安尼恩,但是她能夠說自己屬於安尼恩嗎?
也許肉體還可以勉強說是,但是在靈魂上,她並無絲毫選擇的餘地,除非背棄信仰,但是這,不是她願意選擇的。
精靈的生涯地確漫長,有上千年地壽命,但是這對神來說,也不過是一小段時光而已,等肉體腐朽,塵當歸土之時,帕麗雅和安尼恩的緣分,也就此斷絕,當然,連帕麗雅和自己地女兒赫迪坎的關係也是一樣。
信仰無二,不容半點雜質。
安尼恩突然之間想起以前在地球上曾經看過一句話:「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因為我來,是叫人與父親生疏,女兒與母親生疏,媳婦與婆婆生疏。人的仇敵,就是自己家裡的人。愛父母過於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愛兒女過於愛我的,不配作我的門徒。」
信仰不同,哪怕是父子母子,也要動刀兵,甚至哪怕最熾熱的親情,也不能敵過信仰的力量。
如果說帕麗雅對安尼恩,沒有半點感情,那肯定是假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生活時間長了,自然就有感情,何況還有一個共同的聯絡——孩子。
如果說帕麗雅對赫迪坎沒有感覺,那更是胡說八道了,她眼中凝視赫迪坎的愛,並無虛假,可是,這些感情再真再深,又怎麼樣呢?不能改變來自本質的不同的一絲一毫。
這點,再偉大的神力,也無可奈何,不過,這又何必計較呢?只在此溫和的陽光下,欣賞著幾株細細的藤蔓從陽臺上伸進來,如此而度過一段時光。
溫存了好一會兒,帕麗雅戀戀不捨,但是愛爾絲卻無所謂,愛爾絲信奉安尼恩,活著的時候,她的身體和心靈都屬於他,而死後,她的靈魂本質,更是與安尼恩合一,同在神國而不朽,當然沒有這樣的感慨了。
現在這段時間,與以後無數年相比,不過一瞬間而已。
下面,就是安尼恩親自拿著鵝毛筆寫下魔法卷軸,他抄錄了七個卷軸,由於是他親自抄錄的,因此就直接具備神的力量,比牧師的聖力高上一個本質層次,因此這樣的卷軸可以無視任何凡人的防禦,並且哪怕是禁魔區也可以施展,不需要通過魔網。
每個符號都是黃金色,抄完了最後一個卷軸,他把四個分給愛爾絲,又把三個分給帕麗雅,而在這段時間中,唯有赫迪坎死死的抱住了他,在他抄錄卷軸時,甚至爬到了他的背上。
「安尼恩,你不覺得,赫迪坎這個名字不好聽嗎?有沒有什麼別的名字?」
「哦,你是這樣覺得嗎?」安尼恩含笑的說,他當年取名字時,的確沒有太用心:「你覺得用什麼名字好呢?」
「你覺得赫迪愛璐怎麼樣?」
「可以,你是她的母親,以後她就叫赫迪愛璐好了。」對這個問題,他沒有絲毫反對的意見。
「安尼恩,主神說,你要小心,有異動。」帕麗雅最後,終於說出了由她傳達的神喻。
果然,這句話一齣口,本來溫煦的氣氛頓時就被打斷,安尼恩眼神一凝,他點了點頭,對他這個層次來說,所謂的異動也只有神之間,對於神格高達19的世界最高位神之一的感知,他是絕對不敢怠慢的,瞬間的思思頓時傳達到各個中心進行計算。
也許,自己安穩的時間終於走到了盡頭,這句神喻背後,想必就是血腥連綿的時代吧,他深知,真神和真神之間的戰爭,會延續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有的甚至延續上萬年,將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之犧牲了。
可是,自己現在謹慎從事,應該不會與其它神結下死仇啊,宗教戰爭,往往就必須一方神明倒下才可以停止,這樣的戰爭,就算是神,也不會輕易發起。
海姆?這點小動作他根本不會在意,而且他現在也自顧不暇。
邪惡神?還真以為邪惡神是白痴啊,他們和自己又沒有直接利益衝突,為什麼要和自己開戰?要知道,哪怕再弱的一位真神,也是一個可怕的大敵。
那個盜賊瘋子?是有可能,因為他可沒有多少理智可言,說不定心血來潮,發起瘋來就會開戰,可是他現在是四面圍攻,哪顧得上自己?
那還有誰和自己有本質的衝突?
難道……他若有所思的望向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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