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錯了,一個覺悟的傳奇法師可以衝破許多侷限,他可以通過自己對魔法的理解以及深厚的內涵來形成自己的傳奇魔法。但是他們仍舊侷限於他們的根基知識領域,以及對宇宙萬物的認知。
任何新創造出來的魔法,如果沒有同時建立對這種魔法的規則,並且融和到原本的體系之中,那它的誕生,就使魔法師獲得力量的同時,來承擔對現實的改變的反作用力——而這,就是魔法帝國失敗的內在原因之一。
無法用完美的規則來控制和承擔的力量,那永遠不是可信賴的力量,所帶來的,都可能僅僅是毀滅而已,神明建造了魔網,又切斷了凡人接觸10層魔網以及更高的層次,一部分自然是為了維護神的利益和地位,但是也同時是為了整個世界的安全。
安尼恩停止了思考,專注於魔網,精神很容易和魔網進行連線,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了魔網的力量正在等待他的召喚,他低頭,在那張空白魔法卷軸上,寫下了第一個字母,與之相配合的魔法力量,就隨之流到了其中,並且隱含起來,一個又一個魔法符咒在空白卷軸上寫就,魔法的力量一個又一個的凝聚。
在這種標準化的魔法體系中,毫無疑問,雖然失去了一些靈氣,但是安全性,方便性,普及性都大大提高了,從這點上說,這種魔法體系就有著它不滅的生命力量。
似乎有著聲音,但是他聽而不聞,沒有抬頭,繼續他的工作,直到這張魔法卷軸全部寫完,在寫下了最後一筆時,整個魔法字母之中的力量,才瞬間激發出來,一陣藍光之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魔法,魔法的光輝消失,然後一張卷軸就完成了。
就在這時,他才發覺,對面已經坐著伊妮雅女王,看見了他從魔法中醒悟過來,她微微一笑,以手掩口,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對女王來說,她剛才才結束了她一天的工作,在下午,伊妮雅通常會聽取對城市政策和法律的爭論。這些辯論來自於各個階級,因此相當激烈,但是從來不會被允許長時間地進行下去,如果有哪個辯論在開誠佈公地交換過意見之後仍然在繼續,為了節省時間,她就會讓雙方把它們的要求和理由都寫下來,然後分別交給她的辦事員。之後它們就被隨意地公開分發到酒館和旅店中去給人們對此展開討論。接下來的幾天裡,這些從酒館旅店裡收集來的回覆會被寫下來進行儲存,下次再有這樣的「庭辯」時,也如法炮製。從這些人們的意見和建議中,伊妮雅可以根據她多年來的經驗來彌合這些不同的政見和利益要求,並且會隨之宣佈新的法律和政令。
在激烈的辯論和爭吵中當審判員,並且吸取其中的意見,都是相當累人的事情,因此女王喜歡在下午回到宮殿內部時,進行淋浴洗澡,但是現在,很明顯,安尼恩在休息室抄錄卷軸的行為,使她的洗澡時間稍微向後推遲了一下。
「啊,殿下,真是實在抱歉,請您原諒。」
「不,安尼恩,你對魔法的熱情,使我深深感動,法師,就必須有這個熱誠,才有著成就。」伊妮雅微笑的說:「還有,在這裡,請你叫我伊妮雅好了,在這裡,我和你,不過就是朋友而已。」
伊妮雅的微笑,既融合著女性的魅力,又帶著寬容的諒解,不得不承認,這些在世界顛峰的半神半人的人,雖然在某些方面是有點幼稚,但是在另一方面,都混合著智慧洞察寬闊的胸襟與氣度,甚至還有一些小女人的風情,所以,完全具備著讓人著迷的風姿。
……修改……
出來之後,侍從和女官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非常高興,但是他們自然不會說什麼,於是衣服帶了來,連同安尼恩自己都有一套,二人迅速的穿了上去,然後就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了宴會大廳上。
在月亮城,所有舉行這種餐會的地方,都對「幸運六」——任何前六個一同從街上走進來的人(哪怕那天晚上之前他們壓根就不認識)——自由開放,在宮殿中也不例外,所以除了一些邀請的朋友和貴賓外,也有著普通的平民,這種「幸運六」的風俗,是伊妮雅一手製定,是為了確定市民被儘可能平等對待後,並且計劃讓人們堅守各種族的優秀品質和熟悉階級制度中讓人感到安全的部分。這類風俗同樣也確保人們與其他種族有日常的聯絡交往,為的是讓每一部分居民永遠不會被無禮的對待,也讓傲慢待人的態度極少出現。
這樣的晚宴,除非要款待某位到訪使節,否則這樣的會餐通常都是非正式的,走到餐廳之中,這裡很像著一種自助餐的方式,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對宴會的本意來說,並非是那種客套的正式招待會,重點仍舊回到了宴會的主題——享受豐盛的食物以及音樂。
女王一走近,大家都起來鞠躬,然後,就又嬉鬧的散開了,雖然沒有人輕易走到女王身邊,但是各自的人,還是組成一個個小圈子,彼此交談,而在這時,二到三名熟練的吟遊詩人在安靜的輪流演奏,為人們提供柔和的背景音樂。
「安尼恩卿,請盡情享受吧!」伊妮雅笑著說,她向他眨了眨眼:「晚上我們再聊,現在你可以和眾多的小姐夫人,以及可愛的先生們聊天。」
安尼恩點了點頭,自己穿插到了宴會之中,隨手拿起一些食物和酒,顯然,他是第一次被宴會上的人所知,所以開始時有點冷場,但是隨著氣氛的熱烈,就很快有人上前聊天了,對於能夠和女王親密交流的人,許多人還是很感興趣的,安尼恩注意到,宴會上有些人向他試探著,但是這一切都無所謂。
晚宴通常持續兩小時稍多,放在餐桌上的蠟燭已經快燃燒完了,在其實就是一種暗示,一種規矩,因此,雖然聊天的流連忘返,但是許多人還是知道宴會快結束了,許多人都就退場了,但是想要繼續聊天的人是被允許的,只是酒要被淡啤酒和薄荷水取代,盛滿食物的盤子會被碗裝的堅果、乳酪瓤蘑菇和雞蛋歐芹手指餅代替。
而在這時,安尼恩也已經退場,而門後,一個侍者引導著他,走到了一個走廊之中,月光如水,整個走廊清而明,如染上一層白銀,就憑藉著自己的感覺,他就知道,前面一個房間之中,有著伊妮雅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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