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快刀斬亂麻

趙恆和方啖俱都倒吸一口涼氣,沈傲可是扶著先帝靈柩來的,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只怕……

三皇子趙楷與沈傲不一樣,畢竟趙楷可以搬弄出一個畏罪自殺來,可是沈傲卻不同了,身邊三千侍衛,要動手就必須調撥大量軍馬,要掩人耳目絕不可能。

李邦彥繼續道:「只要沈傲到了城外,便讓瑞郡公帶著軍馬前去相迎,趁他不備之時,再結果了他的性命,若是有誰敢不服,格殺句論。」

趙恆沉吟不決,滿是猶豫地道:「這樣做,只怕不妥。」

連那方啖也不禁道:「畢竟沈傲是扶著先帝靈柩來的……」

李邦彥卻是冷笑道:「事已至此,陛下還猶豫什麼?一旦沈傲入城,必然興起滔天大浪,只要徹底結果了他,才能讓他的那些走卒灰心冷意,留他在一日,便讓他多幾分勝算,沈傲必須死,他不死……」李邦彥丟擲了殺龘手鐧,道:「陛下就是階下囚了。」

趙恆的眼中掠過一絲恐慌,隨衝冷笑道:「你說的對,他不死,便是朕死,朕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沈傲必須死……」

方啖卻在猶豫,心裡想,你們在城中,卻是叫我去殺他,當然說得好聽。可是隨即一想,他與陛下是姻親,眼下到了這個局面,陛下若是勝了,自然是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可若是太子敗了,他還有命活嗎?

這般一想,也就不再胡思亂想,方啖附和道:「陛下聖明。」

趙恆又冷靜了一些,道:「只是朕聽說契丹、泉州、西夏三面都已是蠢蠢欲動,揚言若是沈傲有不測,便立即扯旗殺入汴京,若是除掉了沈傲,這些人該如何應對?」

李邦彥淡淡道:「陛下,除掉沈傲,他們便是群龍無首,只要陛下聖旨一下,一方面安撫人心,一方面派人招討,又有何懼之有?那契丹人新降,自然不肯盡全力,若是陛下再下一道詔書,許諾他們重新建國,契丹人非但不會成為陛下的敵人,或許還肯為陛下效力也是未必。

至於那些水師,倒也好辦,他們畢竟是宋人,陛下派人去安撫一下,他們真敢冒著全家老小被株連的危險造龘反?至於西夏倒是鐵了心與那沈傲同流合汙的,可是小小西夏,又何懼之有?」

趙恆聽了李邦彥的分析,不禁精神一振,道:「不錯,李中書說的不錯,就這麼辦。方啖,待沈傲一到了汴京城,你便立即點選領殿前衛與步軍司三萬人出城,明面上迎接先帝靈柩,一旦有機會,便斬下沈傲的人頭,至於那些王公護衛,誰要是不服,也一道斬了,至於其他的事,聯來料理便是。」

方啖滿不情願地道:「臣遵旨。」

趙恆又將目光落在李邦彥的身上,道:「李中書,錦衣週刊背後的人,朕總覺得放心不下,你再查檢視吧。」

李邦彥道:「陛下放心,一定會有眉目。」

趙恆放下了心,又與李邦彥、方啖說了幾句細節,二人才告退出去。

與此同時,一名守在外頭的內侍嘻嘻哈哈地與身邊的同伴打了聲招呼,說是內急,說罷朝內宮飛快跑去。這內侍到了景泰宮,迎面撞到一個景泰宮中的宮人,急切問道:「敬德公公在不在?」

宮人道:「正在伺候太皇太后。」

內侍焦急地道:「快請他出來,就說雜家有大事要稟告。」

那宮人有些不情願,內侍索性到這景泰宮外頭大叫了幾聲,這一下子,倒是把景泰宮中的內侍、宮人都悄動了,有幾個甚至已經捋了袖子要來拿人,敬德從殿中出來,卻是呵斥一聲:「都退下。」說罷走過去,朝那內侍勾勾手指,將內侍、宮人們屏退,才道:「怎麼?出了什麼事?這般驚慌,連鳳駕都驚動了。」

內侍二話不說,附在敬德耳畔低語幾句。

敬德聽得大驚失色,道:「這些都是在暖閣裡聽來的?」

內侍道:「準沒有錯,都是奴才親耳聽到的。」

敬德的臉色開始變幻起來,這個訊息實在讓他有些吃驚,只怕天下人誰也想不到禁軍在出城迎接先帝靈柩的當口動手,不過現在想一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此做非但可以出人意外,打沈傲一個措手不及;另一方面,只要除掉沈傲,固然是天下人個個義憤填膺,可是趙恆畢竟是皇上,又有誰敢加罪?

「快,去知會陳先生……」敬德此時也急了,想要出宮去,可是隨即一想,自己的身份非同一般,一旦出了宮城,只怕太過招搖,目光落在這內侍身上,道:「雜家會去敏思殿給你個出宮的憑引,你去通報吧。記著,這一路小心一些,不要大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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