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忍無可忍

李邦彥立即住口,對趙桓的話倒也有幾分認同,從前新君登基的時候,不也是先帝駕崩了的嗎?那時候這般熱鬧,今日卻是冷冷清清,不必說也能猜出其中的緣由。

「你……說話……」趙桓冷冷的注視著李邦彥。

李邦彥才慢悠悠的道:「輔政王平素最擅借用週刊鼓huò人心,不知近來的週刊陛下可曾御覽過沒有,其中就有不少犯禁之詞,可謂大膽至極,現在全天下的人都以週刊自娛,這些週刊卻都是向著輔政王說話,陛下,只要週刊一日繼續任人兜售,天下的輿論就都掌握在輔政王手裡了。」

趙桓奇怪道:「週刊有這麼大的能量?」他對週刊一知半解,只知道沈傲曾辦過一個邃雅週刊,愛屋及烏,自然對週刊也頗為憎惡,平素根本不去湊這熱鬧,這時候聽李邦彥這般說先是不信,可是又勾起了好奇,便道:「去,叫個人,出宮去買些週刊來。」

新皇帝發話,內shì們當然不敢怠慢,飛快出宮,只一炷香時間便帶著一沓新近的週刊來,趙桓坐在御案上隨手翻閱,這不看還好,乍看之下,頓時龍顏大怒,齜牙冷笑道:「李舍人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真是豈有此理,這些人還有王法嗎?」

李邦彥肅然道:「陛下可以想見,這週刊若是再縱容下去,人心還會向著陛下嗎?汴京共發行週刊四十餘種,每日發售高達三十萬之多,其他路府也多是如此,有的多一些,有的少一些,再加上借閱的,也即是說,這些蠱huò之詞,單這汴京就可影響四十萬人,這些人又口耳相傳,將週刊中的違禁之詞放肆議論,那些聽到耳中的人就更多了。」

趙恆氣的臉都白了:「朕知道了,若非李舍人提醒,朕竟不知道還有人這般大膽,下旨意……所有周刊全部查抄,牽涉的人悉數獲罪,刺配流放,往後再有人敢胡言亂語,殺無赦。」

李邦彥原本是想讓趙恆明白週刊的巨大效果,想勸諫趙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辦些週刊出來,引導輿論。可是也不知今日的週刊到底寫了些什麼,竟然讓趙桓怒不可遏到這個地步,他忍不住道:「陛下能否借閱一份週刊給微臣看看。」

趙恆直接從金殿上拋下一份週刊下來,道:「你自己看。」

李邦彥拿起週刊,也是大驚失sè,這一份週刊取名東城二字,裡頭第一篇文章,便是妄言政事,且大膽之極,暗暗隱晦的指出今日新君登基,可是天下人都哀思陛下,又陳說陛下在位時的赫赫功績,暗指新君行為不檢云云。

這裡頭雖是暗指,卻是昭然若揭,李邦彥深吸一口氣,偷偷看了趙桓一眼,心中想,也難怪陛下如此生氣,若換作是老夫,只怕也要暴跳如雷了。心裡這般想,便再不敢提創週刊的事,雖然他總覺得查抄報刊似乎不妥,可是依著趙恆的性子,現在又在氣頭上,只怕也未必肯聽從勸阻。

李邦彥將這週刊丟開,勉強作出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道:「真是大逆不道,這定是那沈傲背後搗的鬼。」

趙恆在李邦彥看週刊的時候,也在拿著另一份週刊閱讀,聽到李邦彥的聲音,抬起眸來,一雙眼眸變得很是銳利,殺氣騰騰。

趙桓淡淡道:「你再來看看這份週刊。」

李邦彥過去接過一看,又是深吸一口氣,這週刊倒是沒有隱喻抨擊太子,而是大肆讚賞三皇子趙楷,說趙楷性子溫和,有容人之量,知書達理,學識過人云雲,這週刊叫錦衣週刊,名字有些古怪,可是文章卻是大膽。

話說回來,吹捧三皇子也不算什麼大罪,可是在趙桓聽來,卻不啻是說他這皇上沒有容人之量,不夠知書達理,學識比起他那皇弟更是差的十萬八千里,這每一個都如針一樣扎著趙桓的心,霎時間,從前與趙楷之間的仇怨都湧上頭來。趙桓哈哈大笑:「好,好,原來朕剛剛即位就成了昏君,他們是想要擁立我這皇弟來做天子,朕擋了某些人的道兒,讓他們恨不能要除朕而後快了!」

他的臉sè越來越猙獰,原以為登基之後,一切都大大不同,幾十年的委屈終於得以舒展,父皇寵幸老三而疏遠自己,他忍了,父皇庇護沈傲,而對他冷言冷語,他也忍了,可是現在,他才是皇上,是天子,難道還要忍下去?

趙桓拍案而起,殺氣騰騰的朝李邦彥道:「李舍人還記得從前朕對你說過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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