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太不厚道了

沈傲依言,只好去叫人拿了紙筆,用筆作書將這令他腦子抽筋的諡號寫下。趙佶欣慰的道:「如此,朕就可以瞑目了。」

沈傲心裡想,先是萬壽綱,之後又是諡號,倒是要折騰我這未亡人。不過想到趙佶病到這般田地,沈傲難得的表現出寬廣的心胸,沉重的道:「陛下的囑咐,臣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

帝王的諡號,一般是由禮官議上,再請新君定奪。雖然會吹捧些先皇帝的功績,可是大多數還是秉持著公正的,所以要給趙佶上這麼個諡號,肯定會有人反對,就是趙恆也未必肯點這個頭,可想而知沈傲到時候要力排眾議,會有多麼艱難。

趙佶臉色好轉了一些,對沈傲道:「辛苦你了。朕現在又想起了一件事。」

沈傲覺得自己的臉部肌肉在抽搐,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趙佶道:「朕藏儲的那些字畫能夠陪葬嗎?」

趙佶的私藏在內庫之中可謂不少,幾乎囊括了歷代名家的字畫,不過趙佶死後,按道理這些字畫自然成了趙恆的,這些字畫都是價值連城,若只是一件兩件倒也罷了,可是數百數千趙恆肯定是不肯的。其實趙佶這非分的要求,便是沈傲都覺得不合時宜。沈傲想了想,道:「陛下,陪葬不如流傳於世,不如臣為陛下編纂畫冊,選陛下佳作三十幅,再配之以歷代各大家的畫作印刷出來,讓天下人收藏如何?」

趙佶想了想,倒也覺得這是一件很體面的事,便道:「好,可以。」

趙佶方才過於激動,漸漸的已經有些神情恍惚了,沈傲耐心等他睡下,才如哄完了孩子的母親一般透了一口氣,從寢殿中出來,楊戩在外頭探頭探腦,道:「如何?」

沈傲苦笑:「還能如何,泰山大人在這裡悉心照料吧,明日我再來。」

楊戩點頭,送沈傲出去,恰好看到晉王的車駕又來了,晉王在車中探出頭來,顯得有點兒精神頹喪,看見了沈傲,驚訝的道:「沈傲回來了。」

沈傲走到車前,道:「殿下要去哪裡?」

晉王趙宗欲哭無淚,道:「想去看看皇兄,可是皇兄無論如何都不見我。」

沈傲嘆道:「陛下乏了,已經歇下,還是下次再來吧。」

趙宗搖搖頭,道:「罷罷罷,原本你來了,本王非要請你吃點酒洗塵的,可是現在……」趙宗難得的嘆口氣:「本王實在沒有這個興致,就此別過吧。」

沈傲也沒這個興致,與趙宗分道揚鑣,離這行宮最近的便是海政衙門,沈傲信步過去,海政衙門這邊很是肅穆,門子見了沈傲過來,立即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吳文彩便快步來了。

沈傲負著手,用沉重的語氣道:「尋個地方,陪本王去喝茶。」

吳文彩頜首,引著沈傲到衙門的一處偏房,叫胥吏上了武夷茶,沈傲喝了一口,道:「這茶真苦。」

吳文彩道:「殿下,苦由心生,不是這茶苦,而是殿下心中苦。」

沈傲抬頭,勉強笑罵道:「你居然還會禪語了,你說的不錯,不是茶苦,只是物是人非了。」說罷將茶盞放下,對吳文彩道:「方才見吳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莫非是有什麼話要對本王說?」

吳文彩危襟正坐道:「殿下危矣……」

沈傲淡淡道:「本王時時刻刻都處在危險之中,危言聳聽的話就不必說了。」

吳文彩搖搖頭,道:「泉州這邊的週刊殿下看過了嗎?」

沈傲道:「知道一些。」

吳文彩吁了口氣:「殿下想做忠臣,這一點吳某人豈會不知道,可是現在這局面,已經容不得殿下左右了,且不說太子如何,現在各地的週刊,還有這些週刊背後的商賈,以及江南、福建、廣南等路的世家大族,現如今都在暗中活絡,有一個叫趙志敬的名士已經組成了海商會,聯絡了數千名門、商賈、士人,四處散佈訊息,要讓皇上駕崩之後,殿下來主持天下的大局。除此之外,便是水師之中,也有許多不當的言論,前幾日有個駐留的水師營官,竟是當著馬知府的面說天下非輔政王不能做主不可,馬知府當時便嚇了一跳,這些話也幸好是當著馬知府說的,若是當著別人說,多半已經上達天聽了。」

吳文彩憂心忡忡的看著沈傲,他深處在泉州這漩渦之中,當然也知道這裡頭的厲害,現在整個福建路都在鼓譟,不止如此,還有江南路、廣南路,說白了,無非是新君登基,大家的好處得不到保證,要想維持自己的利益,非輔政王當國不可。再者說,要與輔政王休慼與共的人遍佈三教九流,有商賈、有士人,也有武官、軍卒、腳伕、水手,這麼多人,人多嘴雜,動靜又大,這不是找死嗎?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的其他小說

我的姐夫是太子》《明朝敗家子》《公子風流》《大文豪》《唐朝小官人》《庶子風流》《錦衣》《明朝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