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彩的擔憂並非是沒有道理,萬國展覽會即將開幕,甚至有傳言天子要親臨泉州,眼下備藩國都來了人,若是大動干戈,一方面會影響到藩國對大宋的看法,另一方面,也難免會疏忽了展覽會。名加筆趣閣看最新章節//現在展覽會籌措到這個地步,怎麼能突然征伐大越國?
楊過卻是一拍大腿,道:「吳大人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不過大越國既然敢圖謀我泉州,正如殿下所說,不給予懲戒,那我大宋何以立威?」
之前一直默默坐在一旁不吱聲的馬應龍突然道:「若是陛下當真要來泉州,這盛會只怕還要拖延些時日,當務之急不是爭吵這個,下官倒是認為,現在不少藩國見國內的白銀紛紛流入我大宋,已經有不少人滋生出怨言了,若是我大宋能借機殺雞儆猴,倒也可以讓那些心中存著僥倖的俯帖耳。與藩國們打交道,恩德是要的,可是不能一味施恩,該立威的時候還要立威。不過下官有一句話斗膽要問楊指揮,水師能不能立即出動?要遠征,又要多少給養?若是太多,則只能請朝廷劃撥,這麼一來,天知道要耽誤多少時日。還有一樣,既然是立威,進展就要神,若是戰局不利,或是久克不下,那就不是立威,是示弱於人了。」
楊過認真答道:」給養倒是好說,船隻入港總會從南洋帶來糧食,糧襪是足夠的,弓箭、弩炮和跑船上的火藥也都足夠,將士們操練了兩年,雖然沒有臨戰的經驗,卻也都是虎狼,依我的估計,只要進展順利,從泉州到占城也不過半個月光景,而後再率軍北上,若是順利的話,至多十天之內就可以圍住大越國都升龍……」
吳文彩認真地打斷楊過,道:「可要是十日之內到不了升龍城呢?」
楊過氣呼呼地道:「說是十日就是十日,本將願領軍令狀,絕不會出差池。」
吳文彩冷淡地道:「楊指揮未免太躊躇滿志了一些。」
眼看這泉州城中的一文一武要爭吵起來,沈傲終於言,打斷他們道:「十天時間夠了,水師操練了這麼久,也該拿出來試一試,就算是敗,這干係就由本王來擔著。」
楊過心中激盪起來,道:「有殿下這句話,水師上下欣然受命。名加筆趣閣看最新章節//」
馬應龍冷靜地道:「為什麼要先從占城登6?據下官所知,這占城距離升龍距離有三百里之遠,何不如另覓良港?」
這時候沈傲也有些後悔,若是將大越國的總督轄區向大越國國都靠攏一些,這一場征伐也會輕鬆得多,只是當時一直考慮到經濟的因素,因此將總督轄區設在了後世的南越西貢一帶。見楊過要言,沈傲先替他答了,含笑道:「占城曾是佔國的王都,後來李公蘊率軍三萬南下吞併佔國,在占城屠殺國人數以萬計之多,所以先攻克這裡,城中的抵抗必然會減到最低,再以占城為落腳點,北伐大越就容易得多了。「馬應龍恍然大悟,不禁苦笑道:「下官居然不曾想到這個。」
沈傲沉默了一下,目光幽幽,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吳大人,你曾經在禮部公幹,這戰表的事就由你來代勞,馬大人也要辛苦一下,泉州這邊還要你看顧著。至於本王,三日之後,便率水師出征,今次這一戰,是我大宋向各國揚威之戰;敗,則滿盤皆輸,海政之策毀於一旦;勝,則南洋歸心,各邦真心臣服。」
吳文彩道:「既然要遠征,何必要下戰表?何不如先封鎖了訊息,先奇襲了占城再說。」吳文彩確實是皮厚心黑的老官僚,方才一番話還大義凜然,苦口婆心,滿口的仁義道德。可是眼看戰爭不可避免,立即就恨不得耍弄陰謀詭計了。
沈傲淡淡一笑,道:「我十萬水師,要破大越國不過是用石頭去擊打累卵而已,何必要耍弄這樣的心機?今次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我水師的戰力如何!」
計議一番之後,三人紛紛起身告辭,今日一番會談,倒是讓沈傲對馬應龍刮目相看,沈傲刻意將馬應龍留下,馬應龍側坐著看向沈傲,等待沈傲話。
沈饊先喝了一口茶,含笑道:「馬知府是同進士出身?」
馬應龍道:「是,建中靖國四年的同進土。」
沈傲頜點頭,感嘆道:「建中靖國四年,這麼多年過去,馬兄還是個知府,實在可嘆。」
若說馬應龍沒有政治野心那是瞎話,進了這官場,一向是逆水行舟,誰都想快人一馬,沈傲的一句嘆息,恰好說中了馬應龍的心事,馬應龍言不由衷地道:「下官身無所長,能牧守一方,已是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