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不禁道:「程大人何必賣關子。」
程江道:「陳濟!」
李邦彥不禁道:「原來是他,就是當年彈劾陛下和蔡京,被陛下罷了官的陳濟?對了,陳濟確實是平西王家的入幕之賓,這個人陛下一向不喜歡,就是在三個月前,還聽陛下說起過。」
趙桓道:「陛下怎麼說?」
李邦彥道:「此人以直取名,譁眾取寵,外相忠厚,實則內藏奸詐。還說這時候想起來,心實恨之,若不是他如今做了平西王的老師,非要再問罪不可。」
趙桓點點頭,陳濟這個人實在是傷的父皇太深,父皇一向好大喜,而且那時候正當壯年,對豐亨豫大如痴如醉,那陳濟卻上一道奏疏,把趙佶罵了個狗血淋頭,想不到直到現在,父皇還耿耿於懷。
李邦彥闔著眼睛,道:「是陳濟就好辦,他奉平西王的命令招募這麼多人,閒養在城郊做什麼?」
趙桓默默的坐在椅上呆,想了片刻,道:「難道所圖甚大?」
「這也未必不是用來對付殿下的後著。」程江插了一句嘴。
趙桓徐徐點頭,道:「這件事讓人先去查一下。」隨即向李邦彥道:「先查明白了,再動手不遲。」
李邦彥頜點頭道:「殿下放心,這事兒要查也容易,這麼多人肯定會有蛛絲馬跡。」
趙桓顯得又累又餓,叫人拿了一些糕點來,讓李邦彥、程江二人陪著食用,一面道:「趁著這個夫,程大人,你也不要閒著,今夜之事,本宮要讓天下人都知道。」
程江笑呵呵的道:「這個好說,叫幾個人去諮議局鼓譟幾下就是。」
用過了糕點,趙桓搖頭嘆息道:「本宮做了這麼多年的太子,受點委屈倒也罷了,可是今日被平西王這般折辱,這口氣一定不能嚥下去,是成是敗,全憑二位大人了。」說罷要向李邦彥、程江行禮。李邦彥和程江嚇了一跳,連忙攔住,程江道:「陛下不必喪氣。」李邦彥則說:「殿下稍稍忍耐,總有撥雲見日的一日。」
趙桓方才那句話實在是推心置腹到了極點,尤其是那一句做了這麼多年的太子也有大逆不道的意味,可是肯當著二人說出來,就等於是完全將二人當做心腹看待了。李邦彥這時候反而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此事雖然讓他冒出一身冷汗,卻也讓他因禍得福。
三人又寒暄了一陣,程江和李邦彥才告辭出去,趙桓親自將他們送到宮門這邊,再三囑咐:「今夜之事,不可教人知道,異日若有富貴,定湧泉相報。」
程江二人坐了轎子走了,等李邦彥回到府邸時,已經到了夜半三更,方才轎子的時候他哈欠連連,可是一落地,卻又精神起來。今夜生的事太多,讓他一時還沒有消化乾淨。平西王突然和太子撕破了臉,使得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機會,就算再不情願,這個東宮的馬前卒他也不得不做。
他到了大廳裡,沉默了一盞茶夫,才叫人道:「去,把胡力叫來。」
胡力是李家外宅的主事,老爺不回來,他也不敢睡,所以一直撐著眼等著,聽到老爺回來了,沒叫他,立即去睡了,結果才剛剛躺下又被叫醒,急匆匆的趕到這邊來,本文字版由貼吧提供。
李邦彥朝他努努嘴:「來,坐下說話。」
胡力顯得有點兒受寵若驚,連忙欠著尋了個位置坐下,道:「老爺有什麼吩咐?」
李邦彥吁了口氣道:「叫你來,確實有件事叫你去辦。平西王府到處在招募人手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胡力毫不猶豫的道:「知道,前些日子老夫人不是說外宅缺幾個做力氣活的嗎?便教小人去招募幾個,誰知道一連幾日,都尋不到精壯的漢子,後來打聽之後才知道,平西王府那邊也在找人,都是精壯的漢子,月銀五貫呢,這滿汴京的閒漢,哪個不眼紅,所以老夫人的交代的事倒是沒有人問津了。」
李邦彥耐著性子聽著胡力的閒話,慢吞吞的道:「所以讓你去把這平西王府招募人手的事打探明白,為什麼招募,招募來做什麼,老夫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後將訊息報來。」
胡力不敢怠慢,連忙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