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盟友

童貫坐直了身體,去了熙河,他確實很少耍nòn什麼心機了,如今回來汴京,這一趟對平西王是一場豪賭,對他童貫又何嘗不是?

童貫咀嚼著方得來的訊息,整個人宛若呆了一樣,心中正認真思量著。

大樹底下好乘涼這句話固然不錯,可是要想躲在這樹蔭下,就得拿出點本事來,有因會有果,朝廷生這麼大的事,誰也躲不過,想要作壁上觀,斷然不成,左右搖擺,是大忌,既然跟定了平西王,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回來汴京之前,童貫心中還有幾分忐忑,若是平西王完了,自家該怎麼辦?李邦彥和鄭家絕不是懂得寬恕的人,自己一輩的前程豈不是全部要落空?可是這時候,他已經有了把握,平西王不簡單,他童貫又何嘗簡單?本文字由貼吧提供。

勝敗在此一舉了!

天sè已漸漸地晦暗,書房中點了燈,燈火搖曳,昏黃一片。

「乾爹,客人們都到了。」

「噢……」童貫長身而起,捋平了衣衫上的褶皺,扶正了頭上的進賢冠,魁梧的身材顯出英武之姿,他淡淡地道:「雜家這就去。」

步入童家的大廳,童貫立即堆起了笑容,來的賓客實在太多,以至於府裡的小廝不得不添置桌椅,上百個公侯這時都已經依著爵位的大小依次坐下,有的手裡抱著茶盞,有的翹著tuǐ喝茶。

其實童貫和他們並沒有多少的jā情,這些公侯雖然尊貴,大多數都是閒散的貴族,都是閒散在家無所事事的人。不過這些人的能耐也不容小覷,雖說平時都不過問朝政,可是百年來,相互之間的聯姻,早已滲透入整個汴京的上層,誰和誰都沾著那麼一點的親,不是叔伯就是母舅,宗王那邊,也是經常走動的,有不少人家有姐妹在宮裡頭做了太妃,就比如荊國公,便是太皇太后的嫡親弟弟,別看荊國公平日沒從太皇太后身上撈到一點兒好處,可是真要捋起袖出來拼命,只怕晉王都要讓他一分。

偏偏就是這些平素素無瓜葛的人,這時候卻都走到了一起,童貫笑yínyín地向每個人打招呼,這些公侯們有的微笑點頭,有的則是低頭喝茶,表現出幾分矜持倨傲。

童貫也不以為忤,目光後落在荊國公身上,道:「公爺光臨敝府,寒舍蓬蓽生輝,諸位請坐。」

說罷,童貫也隨之坐下,喝了一口茶,便開始和這些人東拉西扯,無非是一些熙河的見聞,後道:「熙河苦寒,別的沒有,就是一些上好的皮貨絕對正宗,雜家特意帶來了不少,到時候少不得要奉送到朱府上去的。」

荊國公冷冷地道:「童公公就不要繞彎了,大家還是敞開天窗說亮話的好。」

童貫jīn神一振,整個人變得咄咄bī人起來,拍案而起道:「鄭家實在欺人太甚,他們和平西王要生要死也就罷了,如今卻牽扯到了雜家頭上,也牽涉到了諸位公爺、侯爺頭上,我等還能坐視不理嗎?雜家的侄童虎,如今還在刑部大獄,除掉鄭家,這人能撈出來,否則就算放了出來,身上也難免沾了汙跡,這前程還要不要?」

他的這一番話,讓所有人坐直了身,其實請的這些客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侄都在武備學堂裡,那時候天én生這四個字實在有點唬人,既然是貴族,自然少不得要攙和一下,原本是說先到武備學堂去鍍鍍金,到時候再作安排,所以這武備學堂第一期其中有三成的弟都是貴族出身,偏偏沈傲東奔西跑,挑選的衛隊都是第一期的校尉,如今這一千五百人裡頭,有多少和汴京的公侯們有牽扯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來的這些人,哪個都脫不了干係。

荊國公的一個外甥就在武備學堂,如今身陷刑部大獄,原本下個條,打個招呼,人也就出來了。誰知不是刑部不肯放人,而是那hún小死都不肯出來,同伴都留在裡頭,自己出來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將來也沒有臉去做人。荊國公沒有辦,只能吹鬍瞪眼,左右一想,反而也就定下心來。

眼下這件事,已經不再是一個侄這麼簡單了,鄭家要除掉平西王,唯一的罪名就是咬死了欺主謀反四字,平西王擅殺鄭國公,殺太原大都督,這罪名要坐實,只要肯把聲勢造出來,多派出言官出來鼓譟,三人成虎,也未必不可行。

問題是,平西王若是欺君,若是謀反,那麼校尉是什麼?這就得仔細琢磨琢磨了,謀反這麼大的事,就算是憑著自家的地位把人保了出來,到時候難免不會留下個瑕疵,將來就是秋後算賬的把柄。今日可以把人帶回家,明天換了個皇帝,或是陛下什麼時候看你不順眼,若是有人鼓譟一下,說是侄牽涉謀反事,這理往哪裡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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