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洗乾淨脖子

第六百六十八章:洗乾淨脖

一直到了夜半時分,文尚帶著人滿是疲倦地回來,他渾身染血,yīn沉著臉,不需通報直接進入大都督府。

「程遠,如何了?」

文仙芝霍然而起,程遠是文尚的字,文仙芝開口不以官職相稱,便有慰勞的意思。

文尚跪在地上,吁了口氣道:「末將愧對大都督栽培……」

文仙芝臉sè驟變,憤怒之情溢於臉上,冷漠地道:「你是說,災民沒有衝入欽差行轅?沈傲也沒有死?」

文尚垂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廢物」文仙芝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杯摔成了數瓣,碎渣飛shè到文尚身上,文尚的臉頰上,霎時淌出泊泊的血來。

文尚吭都不敢吭一聲,這時候文仙芝在火頭上,任何辯解都沒有用處,只是重重地叩頭,道:「末將沒有用,末將該死,請大都督懲處」

文仙芝的眼眸變幻,冷冷地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文尚道:「原本四處驅殺,流民都是沒命地朝欽差行轅衝,可是平西王的親衛仗著知府衙én的高牆,拼命拱衛,竟是滴水不進,這些人號令如一,又都魁梧雄壯,雖然只有千人,卻一個個無人披靡,又仗著地利,流民一bō*地衝過去,足足一個下午,竟還是沒能殺過去。弟兄們人困馬乏,再者天又黑了,末將擔心出事,帶人回來。」

文仙芝鐵青著臉道:「沒用的東西」他怒氣衝衝地坐下,淡淡地道:「沈傲不死,你我必死。」

文尚道:「怕什麼?這一趟,我們也算是替他解圍,他能拿我們怎麼樣?」

文仙芝搖頭,道:「彈壓了幾個刁民,自然不算什麼,那平西王也做不出什麼文章來。」頓了一下,接著道:「本督擔心的是他要救自家的泰山,就一定要讓人來背這黑鍋,能背得起這黑鍋的,太原城中也唯有我了。」

文尚道:「那鄭國公……」

文仙芝繼續搖頭道:「他是國公,又是國丈,又無官職,那時候自身是在汴京à控局面,怎麼能怪到他的身上?」他苦笑著道:「如今咱們動不了平西王,接下來該是姓沈的動手了。」

文仙芝顯得很是沮喪,慢悠悠地道:「本督年紀大了,也該致仕回鄉養老了,這官,不作也罷。」

文尚驚訝地道:「大人何必如此,咱們……咱們不是還有一拼之力嗎?」

文仙芝哂然一笑道:「拿什麼拼?還是及早hōu身的好。來人……」

一個家人躬身走進來,道:「老爺……」

文仙芝道:「代本督去給平西王問安,就說在太原城中發生了民變,本督汗顏至極,好在彈壓及時,讓殿下受驚了,明日老夫在這總督府設宴,給殿下壓驚。」

這家人躬身去了。

文仙芝對跪在地上的文尚道:「好在這一次是彈壓luàn黨,在外頭人看來,這平西王還欠著老夫一個人情,這一次再屈身給他一個臺階,以平西王的聰明,想必今日的事也只能作罷了。你回營去吧,本督這便上疏,具言你彈壓民變有功,到時候等著朝廷升賞。」

文尚唯唯諾諾地道:「末將豈敢居功?」

文仙芝毫不猶豫地道:「本督說你有你就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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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仙芝的家人匆匆到了欽差行轅這邊,這時候天已經漆黑,一地的屍體狼藉一片,許多校尉們走出來收拾屍首,飛雪之下,暗淡的燈火,隱隱約約的照看之下,顯得森嚴恐怖。

來傳信的人不禁打了個哆嗦,躡手躡腳地過去,生怕踩到了屍首,好不容易到了大én這邊,這裡已經清掃乾淨,én口守著兩個校尉,校尉木然不動,眼睛在暗淡的燈火之中星亮有神。

「鄙人是大都督府主事王賢,求兩位軍爺通稟一聲。」說著遞上文都督的名刺,訕訕地笑著。

én口的兩個校尉聽到大都督府四個字,眼眸如刀一樣掃了他一眼,宛若這凜冽朔風一樣無情,可是很奇怪,他們居然什麼都沒說,一個人留在這裡,另一個人默不作聲地拿著名刺進去。

過了一會兒,有人道:「請進去吧。」

王賢訕笑著點點頭,撂著袍裙進去,沿途所過都是tǐn著刀凶神惡煞的校尉,他只是個下人,便是在大都督府也沒有見過這般大的陣仗,沒見過這般的肅殺,不禁背脊有點兒發涼,加急了步,繞過影壁、天井,又過了三重儀én,終於到了大廳,跨過了檻,納頭便拜:「小人見過平西王殿下。」

坐在這廳堂上首的正是沈傲,沈傲面無表情,高踞在公案之後,手中拿著一張單看,他的眼眸這時候顯得異常的清澈,看不到憤怒和喜悅,沒有絲毫動人的感情,聽到王賢的唱喏,只是嗯了一聲,徐徐道:「文仙芝叫你來做什麼?」

王賢道:「小人奉老爺的令,說是這太原城中發生了民變,大都督身為太原鎮守,汗顏至極,好在大都督彈壓及時,只是讓殿下受驚了,明日午時,我家老爺在總督府設宴,給殿下壓驚,萬望殿下賞臉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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