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沿途看熱鬧的,後如滾雪球一般,人越來越多,越來越難以控制,大家一起訴說貪官墨吏平時的可恨之處,這時候也都義憤填膺,有人高吼道:「殺贓官」
在這種場面之下,人的情緒已經亢奮起來,許多人高吼:「殺贓官」
天上的雪huā飄灑,皚皚白雪與萬千攢動的人頭相互映襯,整個太原城,居然滿是肅殺,憤怒的人一起朝前走,有一些不軌之徒,沿途大肆破壞,本就狼藉的街道,這時候加狼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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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院裡,一個人影悄悄地出現,直接從偏én進去,小跑著到了書房,躬身在外頭道:「老爺,劉福回來了。」
「進」裡頭的聲音很是威嚴。
劉福輕輕地將én開啟一點縫隙,如靈蛇一樣鑽進去,隨即躡手躡腳地關上én,書房裡書香陣陣,紅燭冉冉,溫暖如hūn。
鄭克坐在梨木雕huā椅上,將一本書放下,抬起眸來,道:「怎麼樣了?」
劉福笑呵呵地道:「老爺神機妙算,這一招‘清君側’實在是妙極了。」
鄭克頜首點頭,淡淡笑道:「先裹挾著人去,再hún進我們的人,在裡頭滋事,把欽差行轅圍住,呵呵……」他哂然一笑,略帶得意的口ěn道:「這麼多人,只要校尉和災民衝突起來,沈傲就死定了。」
劉福弓著身,似乎在認真聽鄭克的話,不禁問道:「若是那平西王不死呢?」
鄭克板起臉來,冷笑道:「當然還有後著。」
劉福吞了吞口水,想問這後著到底是什麼,卻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去問,訕訕笑道:「老爺神機妙算,連平西王都不是老爺的對手。」
鄭克冷冷地道:「做人做事,都要懂得一個道理……要殺人,千萬不要自己動手,否則不但汙了手,還會捅簍。只有借刀殺人好。」
劉福眼睛看著自己的鞋,道:「眼下災民差不多要到欽差行轅了,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鄭克站起來,一字一句地道:「我這裡有個條,你送去大都督府,將這條jā給文相公,跟他說,一個時辰之後再拆出來看。」
他翻開一本書,從書頁裡拿出一張紙條,他將紙條兒捲起來,再尋了個小筒塞進去,jā給劉福,慢吞吞地道:「叫文相公一定要按條裡的話來做,還要告訴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朝三暮四了,今日一定要和姓沈的見個分曉,不是他死……」鄭克惡狠狠地咬牙切齒道:「就是老夫和文相公共赴黃泉」
劉福聽得眼皮也不禁跳了跳,輕輕地抬起眼,看到鄭克很恢復了常sè,一臉淡然的樣,心裡想,國公爺當真是喜怒不形於sè。立即道:「小人這就去送條,公爺安坐。」
從別院裡出來,劉福立即牽了一匹馬來,他自然知道今日干系實在太大,一個不好,不知多少人要人頭落地,他是鄭家的家奴,幾代人都是鄭家的親信,對鄭家的忠心自然不必說。
翻身上馬之後,劉福立即打馬到大都督府,巍峨的大都督府這時候也是風聲鶴唳,到處都是衛兵,時不時有軍將進出,宛若敵軍眼下就要攻城一樣。
劉福通報一聲,過了一會兒,便有個軍卒叫他進去,請他到了一處清淨的屋,劉福不安地坐在這裡等。
過去一炷香,外頭傳出一聲咳嗽,劉福不禁站起來,這時候,有人跨過én檻,言語中帶著威嚴道:「你是鄭國公派來的?」
劉福連忙躬身行禮,道:「小人見過文都督。」
文仙芝只是淡淡點頭,道:「鄭國公有什麼話要說?」
劉福道:「老爺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時候已經不能再朝三暮四了,今日一定要和姓沈的見個分曉,不是他死就是老爺和……和文都督共赴黃泉」這句話,他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文仙芝呵呵一笑,道:「到了這個份上,這句話該是本督提醒他是,怎的反過來提醒本督了?國公就這麼信不過文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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