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昏昏睡過去,手裡的書歪到了一邊,炭火燒得仍然通紅,不知什麼時候,天sè漸漸地亮了,不遠處的燈架上,蠟燭已經燒了個乾淨,散發出一股古怪的香燭氣味。
沈傲暈乎乎地張開眼,一下jīn神起來,他是看書睡著的,所以連衣服都來不及脫下,光棍的生活,一向都是如此,現在倒是省了穿衣的煩惱,沈傲居然喜滋滋的,覺得又省了一件麻煩。
「「來人,來人!」」沈傲大叫一聲。
一個校尉立即進來,道:「「殿下有什麼吩咐?,,沈傲道:「「去,泡茶,上點心,待本王漱了口,就要吃早飯了。」」
這校尉一向照料沈傲的生活起居,這時候看了看天sè,又看了看jīn神奕奕的沈傲,不禁道:「「殿下一向起得沒這麼早,而且也一向不喜歡吃早點的。」」
沈傲呵呵一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道:「「今天有很多事要做,當然要先養足jīn神,去吧。」」
沈傲在屋裡收撿了下隨手丟棄的垃圾,丟入炭盆裡,隨即好整以暇地去漱了口,整個人看上去jīn神幾分,待那茶點端了過來,正好童虎過來,道:「「殿下,昨天夜裡不知是怎麼回事,邊軍突然上街夜巡,別的地方不去,偏偏去官倉那邊轉悠,哼,平時沒見到他們的人,如今西夏的糧食運來,他們倒是來了jīn神。,」
童虎顯得有點憔悴,顯然半夜裡覺得不安,一夜沒有睡好。
沈傲招呼他坐下喝茶吃糕點,翹著tuǐ笑呵呵地道:「「人家也是好意,說不定是擔心有人燒官倉,所以特意給咱們衛戍也不一定。
」」
童虎撇了撇嘴道:「「燒官倉和造反無異,誰敢來燒?就算他們有這好心,也該早下一個條,說明一下原委,通通氣也好,哪有這樣安排的?」」他塞了一塊ì線糕到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繼續道:「「好在沒有出什麼事,今日拂曉的時候,邊軍就撤了。,」
沈傲嗯了一聲,道:「「城裡現在有什麼訊息?,」
童虎是直接從官倉那邊趕過來的,哪裡知道其他的訊息?搖頭道:「「應當還是老樣,偌大的太原城,有這麼多邊軍鎮守,還能出什麼事?」」
沈傲呵呵笑道:「「這也未必。」」
童虎抬起頭道:「「殿下是不是責事瞞著我?,」
沈傲正sè道:「「童虎聽令。,,童虎一口將咀嚼的稀爛的糕點吐出來,放下手中的茶盞,肅然站起來,道:「「卑下在。」」
沈傲看到童虎吐出來的殘渣,一時jī皮疙瘩都落了一層,心裡不禁想,你還有沒有公德心?接著沉聲道:「「召集校尉,不管當值不當值的,全部在衙én的後宅集結。,」
童虎行行了個禮,立即去了。
沈傲站起來,整個人抖擻jīn神,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對外頭的衛兵道:「「拿本王的戰甲來!.」
只是一炷香的功夫,甲衣就掛在了身上,按著尚方寶劍,踏著積雪從廂房中出來,一直往後院過去,在這裡,拱衛著欽差行轅的八百名校尉已經熙熙攘攘地列隊完畢,儒刀雖然還在鞘中,卻有一種如錐入囊的肅殺之氣。
沈傲只說了一句話:「「守衛各處院牆,不許殺人,但是,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待會兒若是有許多人來,弓箭手做好準備,但凡看到哪些人嘶聲竭力鼓動的,知會本王一聲。,」
校尉們一頭霧水,卻是轟然應諾:「「遵命!」」
童貫走到沈傲跟前,沉著眉道:「「殿下,是不是要出事了?,」
沈傲朝他點頭道:「「差不多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