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克呵呵一笑,道:「王大人放心,你這腦袋誰也砍不走。」他臉sè變得嚴肅起來,繼續道:「既然要說,那麼不妨就說清楚。這沈傲來太原,就是要殺人的,殺了人能洗掉祁國公的罪名。眼下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我們呢?」
文相公皺起眉:「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鄭克闔著眼,點頭道:「正是。大家能到今天這一步都不容易,就算是死,也要爭個魚死網破。所以我左思右想,要對付沈傲,唯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打起了jīn神,商量著對付一個親王已經足夠令他們緊張了,何況還是平西王?只是眼下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想到這個,大家反倒不怕了,既然只有兩條路,自然要拼一拼。
鄭克淡淡地道:「何不如故技重施,不過這一次,也不能盡同。」
故技重施……
這故技自然是對付祁國公的辦法,煽動災民,圍了欽差行轅鬧事。
文相公傾了傾身,道:「怎麼個不同法?」
鄭克冷冷道:「從前是做個樣,鬧得差不多了再給祁國公去解圍。不過這一次得要假戲真做,咱們不去解圍……」他頓了一下,看了看眾人,悠悠道:「去收屍」
「好一個借刀殺人」文相公不禁笑起來,道:「欽差大人到了太原,不思救助災民,災民憤然而起,圍殺欽差,本督聞訊,立即帶兵去救,無奈賊勢太大,又事發倉促,等到驅散了賊人的時候,平西王已經為國殉忠?」
王直也跟著道:「法不責眾,何況是在這風口làn尖上,流民雖然圍殺了欽差,卻也情有可原。」
鄭克道:「這是穩妥的辦法,就像貓吃老鼠,老鼠吃象一樣,平西王能吃定我們,我們卻能吃那些流民,流民發起瘋來,管他是什麼親王還是欽差?殺了又能如何?」
文相公哈哈一笑,捋這頜下的美須道:「就這麼辦也好,他要我們的命,我們就要他的命。」
眾人心裡一塊大石落地,便將話題移開,說起了太原近來的近況。文相公笑道:「如今已經入了冬,朝廷的糧食運不來,附近的路府餘糧都被鄭家搶購一空,三個月時間,也足夠鄭家生意興隆了。」
言外之意已經再明白不過,鄭家賺了這麼多錢,大家擔著這麼大的風險給鄭家保駕,無論如何也得拿出點好處來。
鄭克心裡想,這點錢算什麼?真正的大頭還是那一億兩千萬貫,若是能在這裡除掉姓沈的,多少錢鄭家都肯出。
鄭克笑呵呵地道:「這個好說,到時候都督府肯定會有一份厚禮的。」
文相公板起臉道:「國公說的這是什麼話?大家同舟共濟,倒像是下官要分鄭家的一杯羹似的。」隨即呵呵一笑,虛禮客套也就到此為止。
正說著,一個軍卒連滾帶爬地過來稟告道:「都督,不好了,平西王來了。」
「這麼……」
方放下的心,這時候又都懸了起來,商量著除掉沈傲是一回事,這姓沈的來了又是一回事,若說對著姓沈的不忌憚那也是假的。
文相公儘量做出一副風淡雲輕的樣,慢吞吞地道:「來了就來了,咋咋呼呼的做什麼?如今下了這麼大的雪,難道還要讓我們出城去相迎嗎?」
鄭克道:「我比他早一天來,想不到老夫這腳一到,他也到了,看來這一路上他走得倒是不慢,倒是迫不及待地想來自投羅網了。」
那軍卒期期艾艾地道:「可是平西王不入城……」
「不入城?他想做什麼?」文相公臉上lù出一絲詫異,姓沈的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不容他不小心一些。
軍卒道:「城én的兄弟和平西王起了衝突,鬧得很大,因此就讓我先來通報一聲,請文相公去看看。」
文相公冷哼道:「荒唐,還沒入城就起了衝突,這平西王是不找茬不罷休嗎?」他長身而起,叫人拿了他的狐裘來披上,道:「走,看看去。」
鄭克卻不肯離座,淡淡笑道:「文相公慢走,老夫不送。」
王直和其他幾個官員也都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要隨文相公去看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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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又是走親戚,只能在網咖碼字了,邊上坐了一個黃á青年,叼著一根菸,把老虎這老實孩嚇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