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一隻雞引發的血案

敬德呵呵笑道:「結果那鄭家少爺把jī抱走了,卻不肯拿錢出來。」

太后是不悅:「他既是要擺著闊氣,居然還賴賬不還?」

敬德笑yínyín的道:「所以平西王氣不過,平西王向來不肯吃虧的,太后想想看,二十五萬貫也不是小數目,當然要打上én去,於是他便帶人衝進了鄭府,把鄭少爺打了個半死,把鄭家拆了,又教人四處去砸鄭家的店鋪。」

「不像話!」太后在殿中踱步,威儀十足:「兩個都不像話,一個欠債不還,身家千萬,卻是一á不拔。另一個肆無忌憚,在天腳下這般恣意胡為,都不是好東西。」

敬德訕訕一笑:「平西王的秉xìn就是這樣,從來沒有受過氣,所以一生氣,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太后闔著眼睛:「他去討錢,若是鄭家不肯給,請哀家做主就是,為什麼要這般大張旗鼓的打人砸東西,皇家的體面都教他們丟進了,虧得他還是駙馬都尉,是陛下跟前的寵臣,哀家也這般的迴護他。去,告訴陛下,此事不能輕易罷休,叫個人去訓斥一下,再……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這**ān高高抬起,終還是輕輕落下,換做是別人,被天訓斥,只怕早已心有如焚,寢食不安,就是沒有降罪,嚇也嚇死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那沈傲臉皮厚的很,訓斥了多半還當是一件光榮的事,巴不得逢人就炫耀。再說罰俸……那是無稽之談,若說沈傲是欽天監的可憐堂官,一家老小都指著那點兒俸祿活命,這罰俸足夠教他們一家老小都倒霉,可是沈傲是什麼人,既有一大筆生意,又是西夏監國的攝政王,就是罰俸一輩也餓不死。

太后的懿旨,當然還隱含著迴護的意思,說是嚴懲,其實只是警告而已。

可是敬德應了一聲,腳步卻連挪都沒有挪一下。

太后不禁冷若寒霜的道:「為什麼還不去,站在這裡做什麼?」

敬德唯唯諾諾的道:「太后娘娘,奴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太后抿了抿嘴:「遮遮掩掩,有什麼話說就是。」

敬德低聲道:「奴聽說,砸人店鋪的時候,晉王和平西王都在車廂裡看,兩個人嘻嘻哈哈,還一起大聲叫好呢,許多人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太后的臉瞬時鬆垮下來,深吸一口氣,徐徐的坐回鳳塌上,問:「這事兒千真萬確?」

敬德道:「具體如何,奴也不知情,不過這訊息想必也不是空來風。」

太后闔這眼,整個人變得yīn沉起來,慢悠悠的道:「哀家現在想了想,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鄭家家大業大,拿了別人的jī,卻不肯付賬,這是什麼?」

敬德順著太后的話道:「大致和搶掠差不多了。」

太后冷冷笑道:「對,就是這麼個道理,堂堂平西王,人家在西夏又是攝政王監國,是駙馬都尉,為我大宋立下了多少勞?這樣的人,卻被鄭家的人如此欺負,這鄭家的膽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敬德道:「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打斷道:「哀家沒什麼意思,是非曲直總要有個公論,鄭家有錯在先,欠債不還,訛了人家一隻jī去,換做是哀家,哀家也要打上én的。這也算是他們咎由自取,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哀家一向聽說,鄭家的人蠻橫慣了,想來平時這種仗勢欺人的惡跡也是不小,今次若換做的是不是平西王,是一般的尋常百姓,豈不是教人家打落了én牙往肚裡咽。沈傲教訓了他們,也算是討回了個公道。雖然他做事過火了一些,卻也情有可原。」

敬德道:「太后娘娘聖明。」

太后悠悠道:「至於那個鄭妃……」她冷冷一哼,冷笑道:「這個nv人也是厲害,竟是惡人先告狀,一個nv人,不安生立命,想著怎麼伺候陛下,為陛下生出一個半個龍鳳nv,卻整日為她孃家人說話,去關心外朝的事。太祖皇帝在的時候說過什麼?」

敬德道:「後宮不得干政,外戚不得枉。」

太后冷笑一聲:「這就是了,可是鄭妃總是記不住這句話,敬德,你去鄭妃那裡跑一趟,把這句話告訴他,陛下那裡你就不必去了。哀家在這裡等訊息,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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