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笑呵呵地坐下,撣撣身上的灰塵,將錦盒一手抄在懷裡。
趙佶看了錦盒一眼,不動聲sè地道:「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傲答道:「昨日上午的時候。」
趙佶進入重點,慢悠悠地道:「昨日上午,走了,你一回來就去了大理寺是不是?去了大理寺之後,還鞭撻了宜陽侯對不對?」他頓了一下,見沈傲沒有悔改的意思,加重語氣道:「宜陽侯欽命辦差,你鞭撻他,豈不是鞭撻聯?丶,沈傲吁了口氣,道:「陛下,宜陽侯是欽命辦差沒有錯,可是陛下可曾叫他折辱王府和公府的女眷嗎?微臣的妻若兒,是響噹噹的二品誥命大人,微臣的姨母,也是三品誥命,這都是人中之鳳,小小一個宜陽侯,卻是打發一個下人折辱,這是不是折辱陛下?」
趙佶眼眸中閃過一絲疑宴,道:「真有此事?」
沈傲繼續道:「天下人都知道,微臣是朝中大的倖臣,簡在帝心,宜陽侯卻是如此不將微臣的妻和姨母放在眼裡,又是不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微臣氣極之下,確實走動了手。陛下若要懲罰,微臣也絕無怨言,只是請陛下明察秋毫,還微臣一個公道……」後他又加了一句:「也還祈國公一個公道。」
趙佶默然無語,他淡淡道:「這件事就算了。」
沈傲道:「那祈國公呢?」
趙佶的臉sè有些鐵青,道:「不是聯要處置他,是天下人要處置他。」
沈傲吁了口氣,心裡想果然如此,趙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貓膩,只是他xìn格懦弱,寧願犧牲掉祈國公去息事寧人。
沈傲的心裡轉了幾個念頭慢吞吞地道:「陛平錯了……」
趙佶淡淡道:「聯何錯之有?」
這世上敢說趙佶錯了的人還真是空前絕後,沈傲算是說得lù骨的一個。
不過趙佶這時候卻出奇的沒有動怒,只是懶洋洋地繼續聽。
沈傲道:「天下人要的不是替罪羊,而是徹查釐清太原的弊案。」
趙佶淡淡道:「這件事,聯會再想一想……」
沈傲對趙佶實在太瞭解了這一句再想一想,其實就是逃避而已只是這時候他心裡也只有搖頭,淡淡道:「微臣這一次來,是給陛下送大禮來的。」
「大樅……」趙佶滿臉期待,他早聽說沈傲這傢伙在西復監國,訛詐了不少女真人的好東西,心中想,莫不是被契丹人收藏的顏真卿真跡?或者是什麼價值萬貫的奇珍異寶?趙佶整個人的興致立即給勾了起來沈傲對楊戩道:「勞煩楊公公將這錦盒送到陛下那裡去。」
楊戩頜首點頭,端起錦盒,還tǐn沉,有點吃不住力的樣。
趙佶見了是笑逐顏開,道:「拿來。」
錦盒擺在御案上,趙佶捲起袖,道:「不如讓聯先猜一猜這是什麼寶物如何?」
沈傲道:「陛下還是不必猜了。」
趙佶狐疑道:「這是為何?」
沈傲道:「因為陛下猜不出。」
趙估冷哼道:「若說聯猜出來了呢?」
沈傲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黔道:「女真人仰慕微臣的品德,送來了無數奇珍異寶,其中單書畫一項,就有一百三十二幅,都是珍貴的書貼和畫作,若是陛下猜中,微臣願拱手獻上。」
趙佶對書畫的興趣極大,癮頭也是不刁、還專門編造了一個《宣和畫譜當用來收錄天下的名畫。如今他的畫譜正缺一些名家的畫作這時聽沈傲說有一百三十二幅,便不禁道:「聯一定猜得出來」
沈傲道:「可要是陛下猜不出呢?」
趙佶託著下巴,立即聞胤yīn謀的味道,道:「你說如何?」
沈傲圖窮匕見笑呵呵地道:「就請陛下徹查太原民變之事,微臣願做欽差為陛下效大馬之勞。」
趙佶哂然一笑,手指著沈傲道:「你是要算計聯對不對?」
沈傲正sè道:「微臣豈敢?微臣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宋好。」
趙佶想了想,雖是不想再惹太原的麻煩,儘早的平息掉地崩之事。可是那一百三十二份書畫,卻如百爪撓心一樣令他渾身不自在。他略略猶豫,道:「若是你隨便送一隻樟螂、飛蛾在這盒中,聯如何猜得出來?」
沈傲笑道:「這禮物,一定是陛下喜歡的東西,如若不然,這場賭局微臣就輸了。」
敢和天對賭,若是被別人看見,只怕早就大罵沈愣了。可是沈傲卻是輕鬆自在地翹著tuǐ,眼眸中隱含著幾分挑釁之意。趙佶受不了沈傲這個眼神,心裡想既說聯的喜愛之物,難道還會猜錯?咬咬牙道!」和你nèn賭了!」
沈傲笑吟吟地道:「就請陛下猜一猜。,丶趙佶沉吟道:「可是書畫?」
沈傲搖頭。
趙佶繼續道:「莫非是古玩瓷瓶?」
沈傲仍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