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廢話,沈傲說的順溜之極,從前就是在鴻臚寺裡和那些野人藩使們天天磨嘴皮子的,到了這裡正好派上用場,這種事講的就是一個忽悠,你忽悠我,我忽悠你,忽悠的差不多了,才把底牌亮出來。忽悠一道,也不是什麼人都成的,比如沈傲這樣,忽悠的連他自己都差點要相信了,這才叫真本事。
這老頭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聽了沈傲的話,也不揭破什麼,誠惶誠恐的道:「殿下大恩大德,五族上下,銘記在心。」
沈傲心裡想,但願看在這‘大恩大德’的份上,你們到時候別喊打喊殺就是。笑吟吟的道:「本王什麼時候可以進山,朝中還有許多事,都耽擱不起,就明日吧,幾位從山中來出迎辛苦,在這銀州城,走走逛逛,本王有賞賜,不必有什麼後顧之憂。」
老者道了句多謝殿下。
沈傲呵呵笑著叫人帶他們出去採買東西,便回房小憩了片刻,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一個校尉急促的腳步傳過來,躬身走到沈傲身旁道:「王爺,打聽出來了,有個叫鬼烏的,很是愛貪佔便宜,帶他們去採買東西的時候,他買的最多。」
沈傲淡淡一笑:「那就從他身上入手。」沈傲坐在餐桌上,從袖中抽出十幾張錢引出來拍在桌上:「這個拿去給他,我要知道五族的族長都有什麼喜好,平日的關係如何。尤其是那個山訛族,要詳盡詳盡,一點都不要遺漏。」
校尉拿了錢引,匆匆去了,到了晚些的時候才到了沈傲住處,說了一會話,突然又道:「據說山訛族那邊,來了些大宋的商人,送了許多兵器過去。山訛族長對他們很是看重。這些人似乎也提及過攝政王。」
沈傲淡淡一笑:「他們怎麼說?」
校尉道:「具體就不知道了,他們是族中的貴客,除了幾個鄉老和族長,也沒什麼人和他們打交道,不過送去的東西卻是實打實的,馬掌、刀槍、弓弩都是上等貨色。」
沈傲搖搖頭,道:「知道了,還有其他的嗎?」
校尉立即尷尬的笑起來:「還有一樣。」
沈傲眯著眼睛:「有什麼就說什麼,說一截留一截做什麼,你當是說書嗎?」
校尉肅容道:「那山訛族的族長叫鬼智環,平時都是帶著鬼面出來與人相見,不過據族裡人說,那人卻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攝政王,這算不算重要情報?」
沈傲拍案而起,長身佇立,眼眸清澈見底,正色道:「這個時候,還說什麼美人,本王已有妻室,難道還教我再娶嗎?實在不像話,你在學堂裡學的就是這個,君子坐懷尚且不亂,多讀讀書,不要讓自己淪做了市井小人。」
校尉嚇了一跳,立即道:「卑下萬死。」
沈傲搖搖頭,坐下嘆息一句:「不怪你,怪本王這個司業,教不嚴,師之惰也。」他淡淡的道:「方才那訊息,可是千真萬確嗎?既是帶了鬼面,想必是不願意將自己真面目示之與人的,怎麼那人又知道。」
校尉古怪的看著沈傲。
沈傲慨然道:「你不要誤會,本王只是分析那鬼智環的性情而已,你繼續說。」
校尉道:「聽那人的口氣,確實是千真萬確,可是問他如何確信,他又說不上來。」
沈傲搖搖頭,道:「你再將那鬼智環的喜好說一遍。」
校尉道:「鬼智環最愛的便是刀劍……」
沈傲擺手:「且慢,刀劍?不是說她是女子嗎?」
校尉撓撓頭:「既然是族長,性情肯定大變了。」
沈傲深深點頭:「不錯,也有這個可能,繼續說吧。」
校尉道:「她最厭惡的花兒。」
「花兒……」沈傲皺眉:「那傢伙是不是拿了我們的錢說胡話?」
校尉苦笑道:「卑下哪裡知道。」
沈傲嘆息道:「這麼說,本王就非要送一束花給他不可了。」一拍大腿:「就這樣決定,去,請城中的花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