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寧願選擇轟轟烈烈的去打一場。
李乾順一直在沉默,這個時候,突然道:「還有一支軍馬。」
所有人抬起眸來,沈傲看著李乾順,心裡道,你為何不早說?
李乾順肅然道:「只不過未必能夠調得動。」他苦笑一聲,才又道:「便是朕也沒有這個把握。」
楊真小心翼翼地道:「太上皇說的莫非是橫山五族?」
聽到橫山五族四個字,其餘的官員多是暗暗搖頭。這橫山五族也是党項族的一支,元昊大帝的時候就桀驁不馴,因為與元昊並非是一個部落,因此在元昊統***項之前還曾與元昊交戰仇視。此後西夏國建立,橫山五族在党項國族之中也屬於特立獨行的存在,幾十萬族人一直在西夏與契丹的邊界群山中居住,放牧、遊獵。因此,整個國族腐化的同時,唯有這橫山五族儲存著彪悍,每年春分的時候,西夏王庭便會派出使者到橫山五族去招募勇士,因此,橫山五族在各路邊鎮也頗有影響。其中更是衛戍在西夏和契丹邊境的橫山騎軍,最是驍勇,橫山騎軍人數有三萬人上下,表面上是由大夏節制,其實軍權卻控制在橫山五族的族長手裡。
若是能請動橫山騎軍,再加上馬軍司和武備、明武校尉以及騎隨軍,足以湊足七萬大軍,戰力絕對不在女真人之下。問題是,就算是朝廷發出旨意去,他們也未必肯聽命,派出欽差,只怕也不能調得動。要想讓橫山軍出馬,非要有人去說動不可。
沈傲聽到橫山五族,也頗有印象,這橫山五族對自己像是有些嫌隙,至少不會有什麼好感。可是要和金軍已經攻取了一處堡壘,單純的固守已經抵擋不住那鐵騎了,唯有調動騎軍與之決戰,才能盡殲來犯之敵。
沈傲沉默了一下,道:「橫山五族可以說服嗎?」
楊真先是看了李乾順一眼,才是道:「橫山五族以山訛族為主,五族之中也是以山訛人口最多,最是驍勇善戰,這山訛族桀驁難馴,除非太上皇親去,或許可以一試。」
李乾順嘆了口氣,道:「大夏危亡,存呼一線,朕或許可以試一試。」
沈傲心裡明白,所謂的橫山五族,和西夏的關係更多的只是依附而已,並沒有真正臣服,眼下金夏戰事開啟,這些橫山軍就是不能為西夏所用,將來也是大患,所以這一次非說動不可。
沈傲淡淡地道:「太上皇身體有恙,豈能親自去犯險?要去,就讓本王去。」
滿閣皆驚,李乾順道:「不可,這龍興府還要你這攝政王坐守,再者你是一個漢人……」
沈傲打斷道:「我既是攝政王,主掌西夏軍政,自然該我去,太上皇坐守京師就可。兵部那邊,立即調動糧秣,可以先讓烏達與李清暫先帶兩萬精騎北上,馬軍司那邊本王會寫信讓他們儘快成行。若是本王說動了橫山軍,三路大軍就一起在祁連山和燕支山會合。」
沈傲頓了頓,用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道:「還有一樣,本王說過,皇孫的名字叫沈騅,禮部那邊,立即刻印玉碟吧。」
楊真心裡苦笑,方才還說女真,後來又說橫山五族,結果一下子又轉到皇孫名諱上,這攝政王的思維,當真是拍馬都追不上。
李乾順朝沈傲暗暗點頭期許,對沈傲這種口吻頗為認可,便道:「既如此,那麼就按攝政王說的辦。增援之事,宜早不宜遲,不要耽誤。」
楊真等人拜辭出去。
暖閣裡只剩下李乾順和沈傲,李乾順看了沈傲一眼,道:「山訛族首領鬼智環為人最是機警,又殺伐果斷,三年前,朕派一名使者去招募五族勇士,卻因為犯了山訛族的忌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被那鬼智環當場格殺,你要小心,言行都要注意一些。」
沈傲驚訝地道:「敢殺敕使,陛下就這樣縱容他們?」
李乾順道:「五族曾與國族有約,雖是依附,卻也是不統屬,再者西夏四面楚歌,若是因為這個而滋生內亂,只會讓契丹、大宋、吐蕃甚至是瓦刺人有機可趁。」
沈傲頓時明白了,說起來西夏這地方不但鳥不拉屎,還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哪一個都不是輕易能招惹的,也虧得西夏人能堅持到最後才被***人消滅,單這份打不死的精神,就無愧是個不死小強了。‘
李乾順繼續道:「這五族之中,最是反感宋人的是詹納族,這族族長李成,母親是宗室出身,為人最是狡詐,最該提防的就是他。至於送去五族的禮物,朕來為你備齊,他們不肯出兵,你就立即回來,千萬不要強留,這些人目無王法,誰都敢殺的。」
沈傲笑嘻嘻地道:「其他的尚且不論,說起殺人,橫山五族在小婿面前,還差了許多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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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有點晚,早就碼好了,就是作者後臺老是進不來。鬱悶,網路有點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