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兒掩口駭然:「啊呀,完顏皇子這麼好的人,怎麼會無端……」
沈傲打斷她道:「完顏皇子什麼都好,唯有一樣壞處,就是最愛偷婦人褻褲,結果那一日城中火起,西夏的熱血男兒們不忿,便一起衝入他的住地,將他斬為了肉泥,可惜,可惜……」
淼兒道:「殺他的是誰?」
沈傲翹起拇指道:「說起這個人就了不得了,此人乃是響噹噹的西夏大英雄,萬千少女眼中的潘安宋玉,滿腹經綸的大才子,至於這人的名字,為夫便要賣個關子,殿下來猜。」
淼兒瞪大眼睛道:「莫非是李清李將軍?」
棚外的李清坐在馬上,聽了李清兩個字,差點沒吐血一升栽落馬去,雙目四顧,發現許多校尉已經掩口朝他這邊笑過來,忍不住脖子一縮,悻悻然地垂下頭。
沈傲大叫:「錯了,錯了,李將軍還差一點點。」
淼兒吃吃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烏達烏將軍?」
烏達拼命咳嗽,老臉通紅。
他們一對夫妻一問一答,哪裡像什麼君臨天下和母儀天下的攝政王和公主?倒像是一對兩小無猜的少男少女在說情話一樣。這些話聽在完顏洪傑耳中,實在是刺耳無比。完顏皇子的死一直是女真人心中的奇恥大辱,若換做了別人,完顏洪傑早已拔刀相向了。只是面對的是沈傲和西夏公主,卻是無可奈何,卻仍不免大怒道:「夠了,攝政王,可以開始了嗎?」
沈傲輕輕地捏了捏淼兒要出水的臉蛋,道:「我的好公主,待會兒回了宮,我再給你揭開謎底,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驚訝。」說罷,才正色對完顏洪傑道:「開始什麼?」
完顏洪傑怒道:「自然是對陣較量。」
沈傲淡淡笑道:「方才我見完顏將軍虎虎生威,還當完顏將軍是來耍雜技的呢!」
沈傲的話音剛落,綵棚四周傳出一陣鬨笑。完顏洪傑本想露一手出來震懾四座,誰知沈傲卻不以為然的將這個說成是耍雜技的把戲,這種不以為然,不但讓人捧腹大笑,更是對女真人方才的畏懼之心消除了幾分。
若說耍嘴皮子,一千個完顏洪傑也絕不是沈傲的對手,完顏洪傑冷哼一聲,乾脆抿嘴不語,無聲抗議沈傲的無禮。
沈傲朝淼兒道:「方才我怎麼對你說的,人心不古,你看看,這麼一大把年紀的都這般無禮,見了本王還坐在馬上和本王說話,他當他是女真國主嗎?」
這話自然是對完顏洪傑說的,淼兒輕笑了一下,對著沈傲低語了一句話,沈傲大聲道:「公主豈能說這等對友邦不敬的言辭,女真人像蠻夷嗎?雖說他們紮了一個像馬鬃毛一樣的辮子,一個月也難得洗幾趟澡,大字不識一個,還喜歡偷自家的嫂子、小姨子,你也不能這般說出來,往後可不能再說這些話了。」
淼兒淚汪汪地垂下頭,低聲呢喃道:「知道就是了。」
完顏洪傑聽了,怒火更勝,可是知道任他們二人說下去,定然是自取其辱,這時只盼著對陣開始,咬了咬牙,翻身從馬上下來,單膝跪下,對沈傲行禮道:「攝政王,對陣可以開始了嗎?」
沈傲抖擻精神,道:「完顏將軍是要文鬥還是武鬥?」
完顏洪傑呆了一下,道:「什麼是文鬥,什麼又是武鬥?」
沈傲道:「文鬥嘛,自然是換上竹箭、木刀,大家免得傷了和氣。至於武鬥,則是像上陣廝殺一樣,不需要有什麼顧忌。」
完顏洪傑早已將沈傲恨之入骨,一心要教沈傲知道他們女真勇士的厲害,毫不猶豫地道:「自然是武鬥。」
沈傲撫掌道:「好漢子,本王就喜歡完顏將軍的豪爽。烏達。」
烏達立即踱步過來,行禮道:「卑下在。」
沈傲淡淡一笑道:「可以開始了,記住,要像戰場廝殺一樣,開始之後,大家便是寇仇,不必有什麼婦人之仁。」
「就像對待我西夏的敵人一樣,卑下記住了。」烏達領了命令,走出綵棚,高聲大呼:「開始。」
轟……轟……轟……隆隆的鼓聲響起,迴盪郊野,郊外的人都不自覺聚攏過來,遠遠的伸長脖子踮起腳來觀望。完顏洪傑躍躍欲試翻身上了馬,帶著騎隊到場地正中去,在激昂的鼓聲之中,拔刀向天:「烏突!」
「烏突!」金國武士一起抽刀,無數寒芒形成密密麻麻的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