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順那個老狐狸,沈傲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眼下國族已經不可信任,那麼西夏必然得要練出一支軍馬來,沈傲既然要練,他自然大開方便之門。再加上沈傲將要是西夏的駙馬,算是親近的人,雖然少不得防範」可是一支軍馬,倒也不必太避諱。
沈傲明白,這支軍馬等同於李乾順送給了自己,只是缺一個資格而已。
騎隨軍要操練,而騎草校尉雖然已經有了臨戰的經驗,可是帶兵經驗也是不足」這時候也可以趁機實習,如何凝聚人心,如何操練部屬,如何令人信服,這些都是可以歷練的。
再加上騎隨軍本就是漢人」語言相同,習慣也是相近,並沒有多少隔閡。
沈傲擬定了操練的大致細節,這時候,西夏宮中便傳來了訊息」李乾順召見。
對這個未來老丈人,沈傲實在不願意和他有太多的接觸,這人的性和沈傲有許多相同的地方,相近的就是隨時能翻臉不認人,一旦成為他的敵人,便立即斬草除根」絕對不會念及絲毫的舊情。
伴君如伴虎,沈傲在趙佶那裡感受不到」趙佶這個君,像是個老朋友,和他耍一點心眼」鬧一鬧玩笑,他不過一笑而過,不會在意。可是李乾順這樣的人卻讓沈傲深刻感覺到那種隨時朝不保夕的感覺」心裡大是感嘆,還好自己是宋人,是大宋的蓬萊郡王,在這李乾順的朝中廝混,不知得要有多少心眼能保身。
已經接近了年關,天氣愈發冷冽」鵝毛大雪連續下了三天,沈傲不得不穿了厚實的裘衣,踩著積雪出了門。
打馬到了宮城這邊,卻恰好撞到了楊振」楊振見了沈傲,立即笑吟吟地打招呼,對沈傲的手腕,楊振算是見識到了,頃刻之間,從一個滔天大罪的罪人立即變成了整個西夏炙手可熱的人物,萬千人的生死」竟都掌握在他一人的手裡。
沈傲笑吟吟地過去,道:,「楊大人近來健碩了不少。
楊振呵呵一笑,與沈傲並肩進宮,一面道:「心寬方能體胖,這龍興府有了王爺,老夫也就寬心了。」說罷便問起株連的事,沈傲道:「要徹底剷除只是時間的問題,拷打一個,擬出一份名單再去抓人,一直抓到招供不出為止,再過一兩個月」大致就可以結束了。」
楊振道:「王爺就不悄這些人胡亂攀咬」牽連到無辜?」,沈傲臉色變得冰冷,道:「一方面會有人去查實一下,另一方面……」他冷冷一笑道:「就算是牽連幾個也不打緊,楊大人,和你說實話,眼下鬧到這個地步,其實陛下也清楚」國族與宮裡頭已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了,陛下的心思,楊大人會不明白?」
楊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只是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令李乾順居然有這般大的魄力」竟是對整個國族下手。
楊振當然不會知道,太的死,牽扯到的不止是一個越王,還有越王身邊的不少蕃官和宗王,而這些人,本該對李乾順忠心耿耿,可是偏偏,他們卻做了李乾順決不能原諒的事。而接下來」越王一呼百應的叛亂」讓李乾順已經變得完全冷酷無情,這痛下殺手。
歸根結底,還是太的死導致了李乾順的心性大變,李乾順對太的死有多悲痛」對那些宗室和國族就有多痛恨。
沈傲淡淡一笑」自然不能將謎底揭出來,只是問:「陛下急匆匆地召見」不知發生什麼事?」
楊振正色道:「老夫方也在想這個,陛下是循規蹈矩,什麼時候召見大臣」什麼時候入寢」都有定製,從未出過差錯。按說除非發生天大的事,這個時間,應當是狸下午入寢的時候,怎麼突然召人入宮?」
沈傲笑道:「罷了」去了就知道。」,沈傲和楊振一塊到了暖這邊,內侍進去稟告,接著請二人進去,李乾順陰沉著臉,坐在軟榻上,在他的腳下,一個炭盆像是有踢翻過的痕跡,看到沈傲進來,已是勃然大怒,道:「你做的好事!」,在見李乾順之前,沈傲心裡還有幾分不安」可是劈頭蓋臉地便訓斥一句,反倒讓他一下變得無所畏懼了,他孃的,我又不是你的臣,哪裡淪得到你來i斥?便是那個真正的陛下,也絕不會擺出這種臉色來……,沈傲抬起眼睛,直視著李乾順,恬然道:「小王做的好事實在太多,比如扶老太太進城門洞什麼的,只是不知國主說的是哪一件?」
從前還稱陛下,現在又改稱國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