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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裡的紅燭已經燃盡,亮堂的屋裡,漸漸昏暗下來,門窗都已關閉,光線暗淡。李乾順和沈傲在灰暗之中都沒有說話,沈傲大致有十二個時辰沒有睡,坐在這錦墩上,竟是不知什麼時候睡了,微微打起了呼嚕。
李乾順聽到動靜,抬眸起來,看到沈傲坐在錦墩上的不雅睡態,微微搖頭,隨即吁了口氣。
正在這個時候,暖的門輕輕張開,懷德躡手躡腳的進來,木然的走到李乾順身邊:「陛下,查出來了。」
李乾順看著書道:「說。」
懷德道:「那三日,馬房出入的只有一個,是渝淑宮的趙錢。奴立即把趙錢收押起來,嚴刑拷問。」
李乾順淡淡道:「這麼就招供了?」
懷德點頭:「涉及到太,自然不能小視,奴略有些手段,那趙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開始還咬著牙關不說,後來奴說了一句話,他便招供了。」
李乾順彷彿不急於知道真相一樣,淡淡道:「說了什麼話?」
懷德道:「奴對趙錢說,他在龍興府還有兩個侄。」
李乾順放下書,深吸口氣:「指使的是誰?」
懷德深深行了個禮,抬起眸時,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越王!」
李乾順站起來,雖是儘量平靜,終究還是露出猙獰,恨恨的一掌拍在御案上,啪的一聲,將御案敲的砰砰作響。
沈傲這時候驚醒過來,雙眼一張,擺正了坐姿,眼眸還有一分茫然,立即道:「陛下,我們說到哪裡了?」
李乾順惡狠狠的道:「說到有人弒殺儲君!」他的眼眸通紅,一字一句的道:「這個畜生,豬狗不如的蠢物,一母同胞,虧得朕還信任他。」
沈傲立即反應過來,此事已經查實了,他的猜測一點也沒有錯。沈傲道:「陛下是否可以赦免小王無罪?陛下應當知道,神武軍是越王的軍馬,李旦是越王的走卒。擊潰神武軍,對陛下只有百利而無一害。」
李乾順冷笑搖頭:「殺我國族,罪無可赦!」
沈傲目光一冷,棋差一著,千算萬算,想不到李乾順後仍然不甘休。
李乾順陰惻惻的道:「朕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除掉越王,赦你無罪!」
沈傲深吸口氣,這明白李乾順手段的高明之處。這件事揭露出來,自己本可以置身事外,隔岸觀火,李乾順想必也早已預料到自己的心思,卻來個戴罪立功,等於是逼自己站到李乾順一邊,為他充當手足。
沈楞一輩沒有吃過虧,大的便宜,也被趙佶佔了,今日剛從虎穴逃出來,又進了狼窩,心裡不免悲催,只是這個時候,他立即拍著胸脯道:「身為西夏國的準駙馬,誅除,小王難辭其咎,陛下但且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小婿絕不皺眉。」
這就是沈傲的陰險之處,既然木已成舟,反正要一不做二不休的,與其扭扭捏捏,還不如做出一個願意效勞的姿態,順便把這個西夏駙馬,翁婿之親的關係坐實了,省得李乾順耍賴。
李乾順深深吸了口氣,霎時變得無比冷靜起來,慢吞吞的道:「那逆賊收買人心,在國族中有很大的威望,要誅除,也不容易。」
沈傲頜首點頭:「小婿也知道,越王手底下,還有個龍穰衛,其他禁軍,也有不少藩將是向著他的,所以要動手,就必須從容佈置。」
李乾順道:「你有什麼辦法?」
說到殺人,沈傲很有心得的道:「說難也難,現在要做的,就是麻痺住他,讓他不要起疑,陛下,那趙公公既然是他的心腹,或許可以用一用。」沈傲頓了頓,苦笑道:「除此之外,越王這一次拿小婿來做文章,我們便將計就計,不如……」
之後的聲音,越來越低,李乾順猶豫了一下:「除去越王之後,他的羽翼和死黨該如何處置?」
沈傲淡淡笑道:「換作是小婿,辦法只有一個,他有多少死黨,我便殺多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陛下莫要婦人之仁。」
李乾順陰惻惻的頜首:「懷德,你聽清楚了嗎?」
懷德躬身道:「奴聽清楚了,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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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頭有點痛,調了鬧鐘,卻沒有按時起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