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啞然,搖著頭道:「太胡鬧了,程江這個人確實不是個好工具,可是脫人就是不對,待回去的時候,叫人把他放回去吧。」
沈傲心裡想,來立牌坊,我來做,黑鍋給我背了,到這個時候還來做好人。
趙佶叫沈傲坐下,隨即道:「給了他們教訓也就是了,往後再有人非議,朕決不輕饒。」
沈傲臨時起意,道:「陛下,士人議政,堵不如疏,眼下之所以流言非議四起,都是因為有士人投機取巧之故。據微臣所知,各部的尚書、侍郎,還有三省各郎官、令官在府邸裡都設了清館,供士們喝茶閒談,這些士見了機會,也年夜多依附於諸位部堂,以作將來晉身的階梯。常此以往,這清議輿論豈不是悉數由朝中的諸位年夜臣左右?言出私門,於國無益,何不如下一道旨意,嚴禁年夜臣結社養士。至於士清議,該由朝廷自己來辦,倒不如建一個諮政局,委派官吏管理,每年挑唆茶水、翰墨款項,讓士們到那裡去議政。一來嘛,朝廷對士便於管理一些,議政就議政,省得讓他們非議到宮中去。二來,言出公門,至少不會有不肖之徒挑撥是非。再者士人們的話也不是全無事理,每月可以將他們言論彙總起來,呈報到宮裡去,宮中閒暇時也可以看看,或許對執政年夜有助益也不一定。」
沈傲的話倒也有幾分事理,好比那程江,設立一個清館,那些所謂的名士趨之若鶩,其實都是存著私心,想趁機和程江搭上關係,程江有他的喜好,也有他的利益,年夜家的話,固然是以程江馬首是瞻的,若是設諮政局,雖這樣的事不克不及杜絕,卻也算不的進步。
再者管理起來也便利一些,不會像今日這般無序。重要的是,士們有了直陳宮中的權利,而宮中也可以挑一些陳詞采取,也算是宮中和士人之間多了一個互動的通道,省獲得時候有人偏聽偏信。
趙佶頜首頷首道:「這樣也好,諮政局,就掛在御史臺下頭,朕先讓三省那邊議一議,讓他們上一道章程來。」
罷叫人給沈傲上茶,笑道:「這是晉王送來的武陵劍蘭,味道極好,喝一喝看。」
沈傲喝茶喝多了,也略懂幾分茶道,心地吹開茶沫,輕飲一口,回味一下,不由笑道:「鮮爽醇和、滋味綿長,好茶。晉王這幾日怎麼這麼安分?竟是給陛下送茶來了?」
晉王的性一向古怪,平時吝嗇得很,這個時候突然如此年夜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傲繼續淡笑道:「晉王肯定有事相請了。」
趙佶曬然一笑道:「被中了,清河郡主的年歲也是不了,晉王那邊,正琢磨著朕給清河找一門婚事,這多半是王妃的心思,清河愛胡鬧,早早嫁出去,相夫教,禁絕心效能好一些。」
宗室婚娶,都繞不過宮裡頭,年夜多都是由內廷發旨意成的。
沈傲不由莞爾,忍不住道:「清河郡主好作畫,要選的夫家,也要找個畫技好的是。」心裡在吶喊,本王爺風流倜儻,畫技無出其右,固然是本王合適。
趙佶頜首頷首道:「所以朕也為難,和母后商量了許多人選。」隨即曬然笑道:「也罷,這是母后操心的事,朕到時候擬旨意就是了。」
接著又了會泉州的事,泉州那邊,因為整肅了一下,再加上下海的多,沈傲的預計,一年的商稅即可得四千萬貫,而後還會多,趙佶聽了,也是歡喜無限,疇前泉州一年,也不過六七百萬貫,沈傲這一去,便番了不知幾多倍,府庫裡有了盈餘,將來做事也輕易了許多。
臨末了,趙佶突然面容一肅,道:「清議的事,到底和東宮有沒有干係?」
這一句話問得嚴厲,問話的同時,在趙佶的眼眸閃過一絲冷冽。
沈傲深吸口氣,慢吞吞地道:「陛下,東宮有沒有干係不知道,微臣只知道吏部尚書程江與太交好,程江的清館那邊,胡言亂語也是多。太是不是授意,哪裡會有證據?或許是這些人投其所好,刻意要湊趣太也不一定。」
趙佶冷哼一聲道:「只是這樣倒也罷了,可要是東宮授意,朕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朕這麼多兒,卻沒幾個體恤朕的,真是讓人心寒得很。」
沈傲抿嘴不語,這時候得太多反而會壞事,只有充分闡揚趙佶的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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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章送到,求下,月底了,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