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金殿動拳腳

你老母這句話在後世是罵人,不過在這個時代,大致也不太好聽,便是要問,那也是令堂是,沈傲直言不諱地說出來,幾乎就是指著鼻罵人了。

可是往深裡一想,大家不禁莞爾,損壞東西要賠,自小父母還真是說過,現在想起來,倒是覺得多了幾分溫馨,有的人父母不在堂,想到兒時的俚語教導,也不禁感觸萬千。

可是在盧林聽來,卻是無比的刺耳!老母?他的老母已經讓沈傲拉去砍了,全家幾十口,一個不剩,這時候沈傲提出來,不是傷口撒鹽?

沈傲見他無動於衷,便繼續冷笑道:「也是難怪,盧大人的老母是獲罪之人,只想著佔別人的便宜,哪裡會用這個道理教。這番話,盧大人肯定沒聽說過。」隨即朗聲道:「我大宋禮儀之邦,也有宵小之徒混雜其中,這些人襲掠越國港口,殺人無數,我大宋拿出一千萬貫賠償,又有什麼不對?這也算是裡通外國嗎?那要請問盧大人,盧大人損壞了別人家的東西,從不賠償的嗎?」

盧林一時詞窮,又羞又怒,卻是做不得聲。

沈傲哈哈一笑道:「你不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盧大人的家在泉州,也是一等一的官商大戶,平時不去敲詐勒索,欺行霸市就已是天大的恩德,損壞了別人東西,又算得了什麼?就比如在建中靖國六年的時候,盧大人的家父因為自家商船不願排隊入港,仗著自己的船隻堅固,在碼頭處橫衝直撞,足足撞翻了兩艘五百料的商船,落水淹死者不計其數,結果如何?結果這事兒被市舶司和知府衙門壓了下去,竟是無一人敢查問。還有盧大人的家母,生生打死兩個與令尊有染的青樓女,這事兒在泉州也是人盡皆知,卻仍舊每日吃齋念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慈善居士呢!盧大人,我說的,可有不對的地方嗎?」

盧林怒道:「沈傲……」

沈傲淡淡一笑,佇立負手,看到許多人已經驚駭地竊竊私語,朝中站班的官員,各家的家眷也有橫行不法的,可是畢竟大多數是書香門第出身,多少還要顧全一點臉面,這麼過份的,倒是聳人聽聞了。

沈傲繼續道:「盧大人詞窮了嗎?那好,沈某人就替盧大人說。盧大人一家上下,在泉州橫行不法倒也罷了,竟還和四大姓一起,勾結海賊襲擊泉州,這件事證據確鑿,口供、旁證也都齊備。沈某人欽命督師泉州,已將盧大人泉州一家老小,殺了個乾乾淨淨!」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站出班的大臣,這時聽了,都是駭然,嚇得立即縮回班裡去,敢情你在這裡鼓動了這麼久,又是為國請命,又是清君側的,原來是糊弄大家去給你報私仇的?

太跪在前頭,聽到這番話,是嚇得面如土色,想不到自己在這裡慷慨陳詞,結果卻只是為一群勾結海賊的反賊出頭,他這個太什麼水都可以趟,可是沾了謀反兩個字的,那真是無妄之災;因此頭埋得低,後脊都溼了一片。

盧林勃然大怒:「你屈打成招,什麼口供沒有?我盧家滿門,你說殺就殺,你還有王法嗎?」

沈傲坦然道:「沈某人殺的就是盧家這等人,盧大人難道不服氣?」沈傲頓了頓,又道:「盧大人的孝心,其實也不過如此,既然父母雙亡,盧大人該致仕守制是,為何隱瞞不報,仍然死皮賴臉地留在這裡?盧大人的父母固然是喪盡天良,可是舔犢之情,豈能無動於衷?你也是聖人門下,為何還在這苟且?若換作是我,早已致仕歸鄉守孝去了。」

盧林雙腿已經站不住了,踉蹌一下,勉強撐著,抬頭去看沈傲,見沈傲一臉冷然,心中已是萬念俱灰,期期艾艾地道:「我……我……」

沈傲冷笑:「縱容家人在泉州橫行不法,這是不忠,父母身亡而瞞報不去守制,這是不孝,不忠不孝之徒,卻也敢彈劾我?你算是什麼東西?」

盧林還想說些什麼,這個時候,沈傲已經欺身上去,揚手左右兩個耳光啪啪地打在他的臉上,這一次下手極重,盧林慘呼一聲,已是打得一屁股坐地,臉頰高腫起來。

沈傲拍了拍手道:「雜碎,早看你不順眼了。」

在殿中動手打人耳光,換作是在哪裡,都是一個嚴重的事。只是這個時候,殿中群臣卻都是鴉雀無聲,忠孝在這個時代,是大的原則,觸犯了哪一條,都是極為嚴重的事,沈傲這一巴掌打下去,大有一副逆賊人人得而誅之的姿態,這個時候,也挑不出什麼錯來。

盧林坐在殿上,這時候誰也沒有憐憫,除了跪在正殿的太,其餘要興風作浪的大臣都悄悄退回班中,彷彿方發生的事,一切與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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