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動手吧 太子殿下

加入罵戰的人已經越來越多,原本這種事,都是下頭去鬧,上頭的各部部堂和三省郎官們是不會理會的,大佬有大佬的矜持,豈能和下頭一起胡鬧。不過御史大夫盧林卻是個例外,盧林這幾日動靜不小,連續發了數篇彈劾奏疏,這一份份猶如言語尖銳的奏疏,都流傳了出去,士子們看了,大呼過癮,都是抄錄下來,引為榜樣。

嚴林打了頭,下頭更是鼓譟,更有幾個,竟去和番人使節那邊聯絡,慫恿他們立即發難。

蔡府那邊倒是一切都按部就班,對外頭的流言蜚語,既不支援,也沒有反對,只是對家人那邊管得緊,小小的門房對這事都不敢說什麼。

定王府就不同了,這些時日,來拜褐的人如過江之鱗,都說太子殿下聖明云云。定王府這邊,對拜褐的人一律擋駕,門房那邊態度倒還好,只是說殿下有恙,不能見客……請大家回去。

這一日清早,盧林乘著小轎到了定王府,定王府這邊,見了是盧林的轎子,卻沒有按部就班的將人擋在外頭,直接讓腳伕將盧林抬進去,在第二重門的牌坊下才請他落了轎,一個老太監急促促的過來,無聲的朝盧林抱拳行了個禮,二人目光相對,只是頜首點頭,隨即便一前一後,直接進正殿。

趙恆平時的作風一向樸素,整個汴京上下都知道,從前大家都是笑話,說他這是潛龍擱了淺水,可是這時候,清議這邊話峰卻是一轉,著重說太子殿下勤儉樸素,有隋文帝的風範。

這正殿裡,確實簡陋,都是梨木桌椅,值不得什麼錢,且許多陳舊的很,唯一新穎的,便是那宮紗壁燈,有幾分炫目。

趙恆穿著直領儒衫,平淡無奇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慢吞吞的喝著茶,等到盧林進來,也不站起來說什麼,盧林直接給趙恆行了禮,趙恆才道:「坐。」

盧林欠身坐下,趙恆瞥了他一眼,笑呵呵的道:「這是龍巖茶,從福建路那邊送來的,滋味還不錯,就是茶香太重了些。」

那邊有個太監立即奉了茶過來,盧林淺嘗一口,咀嚼了一下,領首道:「殿下說的是,茶香固然是好,可是太濃,反而不美了。其實做人也是如此,一心想出盡風頭……也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憂患。沈傲在泉州那邊,做的哪一件事都是駭人聽聞,陛下為了他,去了萬歲山,誰的話也不聽,再這樣胡鬧下去,只怕要出大事。」

趙恆淡淡笑:「能有什麼大事?盧大人是不是言過了?」

盧林正色道:「萬國來朝就是大事,自太祖以降,南洋諸國久慕大宋恩德四海,爭先來朝,年年歲歲納貢稱臣,到現今這個時候,已經足足有兩個甲子了。

我大宋是仁義之邦,禮儀之國,施恩而不立威,這是國朝歷來的國策,更是祖制,絕不容更改。」

盧林頓了頓,看了趙恆的臉色,繼續道:「眼下番邦倒是又來朝了,可是這一趟,卻不是上賀納貢的,沈傲在泉州做的諸般事,已是將朝廷的恩德揮霍喪盡,番邦那邊,早有怨言,現在只是隱忍不發,可是真要鬧起來,就是天大的事。」

趙恆頜首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真要鬧起來,我大宋豈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沈傲掌著鴻驢寺,怎麼會連這個都槍不清。」

盧井欠了欠身子,低聲道:「聽說沈傲已經在回京路上了。據說還訛詐了番邦不少土地,要他們割地,還說要駐軍呢。」

趙恆淡淡道:「有這個事?」

盧林頜首點頭。

趙恆問:「番邦那邊就無人反對?」

盧林舔了舔乾癟的嘴唇,道:「肯定是無人反對的,那沈傲掌著水師,又是鴻驢寺正卿,更有陛下庇佑,囂張蠻橫,番邦使節都是敢怒不敢言,恐有滅頂之災。」

盧林繼續猜想道:「依著下官的估計,番邦那邊,對這事兒肯定是不情願,可是又沒人肯給他們撐腰,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深望了趙恆一眼:「可是要有人為他們做主,到時候就有的瞧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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