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殺人父母

很多時候旨意並不重要,固然是普天之下莫非薹臣,可是皇帝再大,難道能盯著每個人?陽奉陰違本就是臣子們的強項,往年雖然再三昭告要整頓,卻都是無疾而終,這裡頭牽涉的利益實在太大,已經形成了嚴密的蛛網,聖旨再大,也無法撼動。

不過聖旨是一回事,欽命了誰來辦又是一回事,不同的人拿著同樣的聖旨,效果就不同了。就比如這位沈傲沈楞子,那是汴京城最楞的傢伙,誰的臺都敢拆,誰的鍋都敢砸,你能拿他怎麼樣?

還真沒人能拿他怎麼櫸,這樣的人油鹽不進,你的那點賄賭,人家也瞧不上眼,跟他玩硬的,那就更沒戲了,人家的身後有皇上,更有武備學堂、馬軍司,殺起人來跟切瓜一樣,誰敢和他對著幹?

這樣的人拿了聖旨,還不要鬧翻天來?京裡的大人們哪裡還有心思過這今年,四處去打聽,也打聽不出什麼確切的訊息,門下省的幾個書令史倒是說確實有一份這樣的奏疏,是沈傲提出來的,不過送進了宮裡,便猶如石沉大海,也不知宮裡的主意如何。

涉及到海貿的官員們不禁提心吊膽,到了大年初十這一天,蔡府這邊穩穩地停了一頂小轎,接著蔡京在主事的攙扶下出來,鑽入轎中,轎子如平常一樣穩穩當當地抬起,直入正德門。

本來一到年節,宮裡頭忙,外頭也忙,都在忙著節慶,這個時候入宮,除非是官家那邊有緊急的事務要商量。

蔡京的臉色很平靜,仿若無事一般在正德門下了轎子,接著直入宮中,在文景閣那邊等候趙佶過來。隨侍的太監給他端了茶,又說了幾句討喜的話,蔡京只是笑了兩聲目光卻落在文景閣牆壁上的一幅圖上。

這幅不是畫既沒有人物也沒有hua鳥,像是一幅地圖,地圖很古怪,蔡京也看不懂,一看之下,卻現是沈傲的落款,這時不由凝起神來仔細看了,足足半盞茶功夫,還是沒有頭緒,只好苦笑著搖搖頭。

這時趙佶踏步進來他穿著件圓領員外衫,手中揮著一柄扇子,外頭套著金絲襖,一身便服,不像是君王,卻有幾分才子風采,笑吟吟地道:「怎麼?太師也對這圖有意思?」

蔡京連忙起身行禮,坐回錦墩時才道:「老臣愚昧,竟看不出圖中深意。」

趙佶含笑道:「朕一開始也看不懂是沈傲畫來給朕賞玩的,叫五洲四洋圖。」說罷指了正中一塊6地道:「這便是我們大宋,上面是金國、契丹國、西夏,西面是回鶻、吐蕃諸國,東面是高麗、倭國,我大宋坐鎮其中,乃是天下的中心中土所在。」

蔡京對這個沒什麼興致,只是配合似地噢了一聲,也實在沒什麼可驚訝的,徐徐道:「陛下召臣來,不知何事?」

趙佶面色一沉坐上御案,徐徐道:「前幾日沈傲的奏疏,你看了嗎?」

蔡京淡淡地道:「是那份彈劾市*司的奏疏?」

趙佶點頭:「市舶司欺善怕惡,不敢欺負大海商,卻只顧著壓榨小商人,朕現在才知道原來在蘇杭和泉州,那些富可敵國的巨賈可以不必繳納分文,旗下船隊暢通無阻竟是隨意停靠口岸,稅吏不敢登船。」

蔡京徐徐道:「陛下這種事歷朝歷代都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莫說是市舶司,就是天子腳下,也杜絕不了作奸犯科的狂徒,門下這邊擬一道旨意申飭一下也就走了,鬧得太大,到時候少不得各衙門又要擾民,人心不安,就會釀出大禍來。」

趙佶沉吟了一下道:「太師的話也有道理,只是太謹慎了一下,有弊就要草除,這於大宋也有好處嘛,今日放縱,明日又放縱,總是不治一下,最後那些豪強越肆無忌憚,就真要動搖過本了。」

蔡京也不堅持,連忙道:「陛下說的對,老臣愚昧,還是沒有陛下想得深遠。」

趙佶呵呵笑道:「你是年紀大了,做事謹慎,謹慎有謹慎的好。」說罷正色道:「不過海疆是該整治一下了,市舶司不管事,就讓沈傲去管一管。」

蔡京正襟坐著,並不表意見,只是道:「沈大人出面,一定能迎刃而解的。」

趙佶頜點頭,笑了笑道:「由著他胡鬧吧,讓他去泉州鬧,總比在汴京鬧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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