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站起來,深深向蔡京行了個禮道:「謝太師提點。」
蔡京微顫顫地站起來扶住他:「殿下這是做什麼?老夫何德何能,哪裡承受得起這般的大禮。殿下是儲君,是未來大宋的天,老夫竭力報效都來不及,哪裡敢受殿下的大禮?」
二人寒暄了一番,恰好蔡絛那邊從部堂裡回來,見過了太,趙恆對蔡絛加熱絡了幾分,與他就差稱兄道弟起來,當夜留在蔡府用罷了晚飯,告辭而去。
蔡絛將太送走,回到廳裡,對蔡京道:「今日太是怎麼了?怎的喜氣洋洋的?」
蔡京捋須呵呵笑道:「他這是劉琦上屋抽梯,問策自保來的。」
所謂上屋抽梯,是說三國時劉表偏愛少劉琦,不喜歡長劉琮。劉琮的後母害怕劉琦得勢,影響到兒劉琮的地位,非常嫉恨他。劉琦感到自己處在十分危險的環境中,多次請教諸葛亮,但諸葛亮一直不肯為他出主意。有一天,劉琦約諸葛亮到一座高樓上飲酒,等二人正坐下飲酒之時,劉琦暗中派人拆走了樓梯。諸葛亮無奈,只好出策讓劉琦避禍江夏。
蔡京這般說,倒也貼切,眼下的劉表便是趙佶,趙恆和劉琦一樣,都是長,卻偏偏不受寵愛,這個儲君風雨飄搖,若是任由沈傲坐大,將來不說繼承大統,就是能夠苟全性命都是未知數;不過蔡京言辭之中,不免將自己比作了孔明罷了。
蔡絛皺了皺眉道:「父親莫非想到了制那沈傲的良策?」
蔡京淡淡一笑,叫人盛了碗參湯來,慢吞吞地舀了一口喝,恢復了一些精神,道:「太的事你不要過問,朝廷裡的事你也少過問一下,安心做你的兵部尚書,把部堂裡的事署理清楚,其他的事不必去管也不要去問。」
見蔡絛臉色有點難看,蔡京嘆了口氣,語氣緩和地道:「絛兒,我們蔡家樹大招風,做什麼事都要小心翼翼,你是我的兒,多少人就等著你露出破綻讓人拿來藉此來整倒蔡家,這個時候,你該謹慎從事。至於太那邊,為父自有打算,眼下我也活夠了,也到了一人之下萬萬之上的地步,不求別的,只求在我死之後,蔡家還能在汴京立住腳。」
蔡絛心裡略有不服,心中想,蔡家要立足,難道就不能靠我?口裡卻不敢忤逆,乖乖地道:「兒明白,往後定會檢點一些。」
蔡京頜首點頭:「這就好,到了為父這個位置,莫看是四處風光得意,其實也是舉步維艱,如今又多了個沈傲,一個疏忽就是大禍臨頭,咱們蔡家難啊,看到隔壁的那間酒肆沒有,就因為那個,害得蔡家的女眷連門房都不敢出,一個個蜷在屋裡見不得日頭。可這又能如何?你還能找上門去?」
蔡絛咬牙切齒地道:「又有什麼不敢?兒真想帶人把那兒拆了,再放一把火,把那酒肆燒了。」
蔡京笑著搖頭:「所以說你比不過沈傲,沈傲就盼著你去燒他的酒肆,就等我們蔡傢什麼時候忍不住,露出破綻。老夫做了這麼年的官,從一個小小的縣尉走到如今,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如何意氣風發,靠的還是隱忍,舊黨當權的時候,老夫從前的那些同僚流配的流配,貶官的貶官,單為父依然還在汴京,依然還在和舊黨打交道,有些時候退一步,能向前看,一味的意氣用事有個什麼用?」
說了一大番道理,也不知蔡絛聽進了幾成,蔡京嘆了口氣,疲倦地道:「你且先去歇了吧,聽我的話,做自己該做的事。」
蔡絛點點頭:「父親,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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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現在是歷史類榜第十二名,還差一點點就能擠進前十了,汗,那個,老虎的臉皮再厚一點不知道能不能再往前擠一擠。
【……第五百三十三章:薑是老的辣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