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道:「眼下宮裡兩個太后的意思多半是要刀斬亂麻,皇們為肅王求情,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邊肯定是要生氣的,這個當口,泰山對太后,對皇上,什麼話都不要說,小心伺候就沒有錯。」
楊戩曬然一笑道:「雜家知道怎麼做,咱們走一些,太后那邊想必催得急了。」
到了景泰宮外頭,便看到這裡已跪了一地的皇,皇們見有人過來,紛紛舉目過來看,見來人是沈傲,有的咬牙切齒,有的臉色平淡,其中一個年紀幼小的皇指著他道:「就是他捉了皇兄。」
沈傲懶得搭理他們,只是和趙楷對視了一眼,隨即在宮外朗聲道:「微臣沈傲求見。」
敬德在宮外候著,急促地走過來道:「沈大人,不必求見了,進去吧,太后已經催問過幾次了。」沈傲舉步進去,感到這平素熱鬧的宮室裡氣氛冰冷,帷幔之後,是兩宮太后圍著一張幾坐在榻上,趙佶則是跪在塌下,臉色沮喪,神色複雜。
沈傲下拜:「臣沈傲見過太皇太后,見過太后娘娘,見過陛下。」
太皇太后道:「肅王人在哪裡?」
沈傲道:「昨夜已經拿了,拘在了武備學堂。」
太皇太后道:「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只是有點大張旗鼓了。」
沈傲看了趙佶一眼,道:「微臣以為,要先聲奪人拿下肅王就非謀反罪不可,用謀反之罪拿人,若不大張旗鼓,只怕也難以服人。」
太后頜首點頭,對太皇太后道:「人拿了就好,沈傲,你先跪到一邊去。」
沈傲乖乖地跪到一邊,心裡很是壓抑。
趙佶臉色蒼白,朝兩宮太后磕頭道:「兒臣萬死,對皇們疏於管教,竟惹下這天大的事來,令祖宗蒙羞……」
太后慢吞吞地道:「請罪就免了,好在及時發現,否則遺禍無窮。」說罷繼續道:「今日的事,陛下想怎麼處置?」
趙佶道:「全憑母后明斷。」
太后道:「陳夫人不能留了,賜死吧,至於趙樞,他本是你的兒,是哀家的孫兒,可是作出這等事,是他自己要取死,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什麼說的,證據確鑿,也賜死吧。」
趙佶不說話,卻也不反駁;太皇太后道:「陛下,天家無小事,事到如今,就按著太后的意思去辦吧!」
趙佶苦澀地道:「兒臣不察,是兒臣的疏忽,母后這樣做,也是為兒臣著想,兒臣這就下中旨,治趙樞謀反之罪。」
太后繼續道:「幸好有沈傲在,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還是由沈傲來處置比較適合,沈傲,待會兒你就去向官家討要中旨,立即去辦。」
沈傲正色道:「微臣明白。」
兩宮太后吩咐得差不多了,太后突然問:「皇們都在外頭為趙樞求情?」
沈傲沉默了一下,道:「是,皇們手足情深,又不明就裡……」
太后厲聲道:「他們這是兔死狐悲,願意跪,就讓他們跪吧,哀家今日就下懿旨,後宮這邊除非年節或是哀家相召,誰也不準隨意踏入後宮。」
太皇太后語氣倒是平淡,疲倦地道:「陛下和沈大人去把後頭的事辦了吧,不要再耽擱。」
趙佶站起來,領著沈傲出了景泰宮,外頭的皇看到趙佶和沈傲出來,紛紛向趙佶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趙佶鐵青著臉不去理會他們,連看都不願看他們一眼,一路默然地領著沈傲到文景去,甫一落座,出了一回神,突然和沈傲對視一眼,又將目光縮回去,沈傲也垂下頭,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尷尬的氣氛過後,沈傲慢吞吞地解釋道:「陛下,微臣原想事先告知一下的,可是當時手裡沒有證據,怕陛下憑空擔心,況且……微臣……」
趙佶嘆氣道:「朕知道,換作是朕,也不知如何開這個口;你四處去緝捕肅王,想必不少宗王、皇都對你懷恨在心了。」
沈傲正色道:「微臣只是陛下一人的臣,宗王和皇如何看待微臣,微臣並不介意。」
趙佶突然尷尬一笑:「朕現在心裡很亂,突然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沈傲想安慰他幾句,再舉幾個聖明君王后宮禍亂的例,差點兒要脫口說出唐太宗和武媚孃的典故出來,轉念一想,這個時候提這個,好像有傷口撒鹽的嫌疑,故而默不做聲,尋了個錦墩坐下。
…………………………………………………………………………
第一章送到,
【……第五百二十六章:尷尬的皇帝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