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鬥法

蔡京刻意隱瞞了些自己的猜測,道:「這事兒是沈傲一手操辦的,我哪裡知道。」

蔡絛皺眉想了想,將拳頭握緊,道:「外頭都沒有訊息,唯獨沈傲一手去辦,看來沈傲的聖眷當真是無人撼動了,哎,宮裡不透訊息給朝廷,多少也該言語一聲給爹知道,好讓我們也有個準備。」

父子說了一會的話,蔡京已是倦了,叫蔡絛先去歇息,他再坐一會,蔡絛不敢說什麼,告辭而去。

蔡京紋絲不動地坐在椅上,一雙渾濁的眼眸盯著那搖曳火光的燭火,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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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大門前,一頂軟轎小心翼翼地停下,先是有個長隨去拍門,等那門開啟一道縫隙,裡頭的門房和外頭拍門的長隨顯然是認得的,在隱約燈籠光線下交換了個眼色,門房立即會意,打著鄲王府的燈籠出來,走到軟轎旁,低聲道:「殿下……」

裡頭嗯了一聲,才慢吞吞地從轎子中鑽出一個穿戴著尋常的綸巾、葛衣的人來,來人年約二十歲上下,生得甚是俊朗,手裡搖著一柄尋常的青竹扇,朝那門房頜首點個頭:「怎麼?一夜都沒有睡,難為你看,皇兄是不是歇下了?」

門房躬身答道:「還在書房裡作畫呢,說是答應了清河郡主要送一幅畫兒給她。」

這人道:「清河也就是欺負得了皇兄,換作了我,她要是來向我討畫,我立即畫一隻王八給她。」說著,自己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那門房附和道:「莘王殿下是三皇子的同母弟,性子卻是迥然不同。」

說罷引著來人進了府。

三皇子趙楷的書房乾淨整潔,書架上並沒有堆放太多的書,反而是桌上擺滿了各種古籍、筆墨,他專心致志的作畫,旁邊一個長隨小心翼翼的為油燈舔著燈油,書房外頭腳步傳來,趙楷直起腰來,對著畫搖頭嘆息:「可惜,可惜了……」叫人將畫先收起來,將蘸墨的筆洗了洗放入筆筒,隨即書房門開,有人笑嘻嘻的進來:「皇兄,好訊息。」

趙楷坐下,摸著下巴處的短鬚,微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會來,坐下吧。」

來人便是莘王趙植,趙楷的母妃共育有三子,趙楷年紀最長,趙植次子,還有一個陳國公趙機年紀最小,還沒到經世的年紀。

趙植顯得很隨意的坐下,道:「皇兄也知道了訊息?」

趙楷頜首點頭:「知道一些,今次老五是在劫難逃了。」

趙植搖搖頭:「要怪就怪他自己,謀反是大罪,據說又有鐵證,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也是他活該。」

趙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沈傲這一趟倒是做的乾淨利落,連定王府都敢胡闖,此人是文武全才,又勝在果決,將來必是個叱詫風雲的人物。」

趙植很有深意的看了趙楷一眼:「皇兄就不覺得那沈傲將太子得罪到了這般地步,用意是什麼?」

趙楷笑道:「他的心思我明白,看著吧,明日才是最精彩的時候,太子那邊還沒有訊息?」

趙植道:「有是有,據說是明日要帶人入宮去為肅王求情。」趙植淡然一笑:「宮裡頭給肅王安的是謀反的罪,便已是將他列入罪不容誅了。求情有什麼用,說不準還要碰一鼻子灰,太子平時倒是深沉謹慎的很,這一次倒是糊塗了。」

趙楷搖頭:「他不是糊塗,是無可奈何,五皇子和他打斷了骨頭連著筋,***裡五皇子是他的鐵桿,今夜他把五皇子交了出去,已是讓人寒心了,若是再若無其事,別人會怎麼想?這汴京城裡頭多少宗室、大臣都看著他呢,若是讓人知道太子如此薄涼,誰還願意甘心為他效命?所以呢,不管肅王不管犯了什麼罪,宮裡到底是什麼心意,太子也一定要領這個頭,彈劾沈傲,為肅王求情。這場遊戲還只是開始呢,真正的好戲在後頭。」

這個時候的趙楷,一下子變得無比睿智起來,薄唇輕輕抿起,帶著一點兒似笑非笑。趙植想了想:「那我們明日怎麼辦?」

趙楷手撫著書案,慢吞吞的道:「我們也去求情,不管怎麼說,肅王也是我們兄弟,冷眼看著,別人會怎麼想?再者說肅王雖然和你我不睦,可是他的身世……」趙楷吁了口氣,帶著一副酷似趙佶的猶豫,慢吞吞的道:「就權當是儘儘自己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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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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